周晗的病來的快，走的也快，第二天就辦理了出院。
福格特夫人本想向廠裡請半天假來接她，但是她沒什麼行李要拿，就婉拒了福格特夫人的一番好意。
住院的這一天免不了被麗娜和瑪爾塔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
這兩個姑娘早就從福格特夫人那裡聽說了克勞斯大早上去找她拿東西又送她去醫院的事。
“親愛的，”麗娜眨巴著眼睛湊過來，“布林克曼中尉有什麼東西落在你那兒了？”
“還能有什麼？當然是布林克曼中尉的心唄。”瑪爾塔在一旁抿嘴偷笑。
周晗對於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兩個人說出什麼話、做出什麼事完全不是她這個單純害羞的小女孩能猜得到的。
“也許你該找個機會，親自去向布林克曼中尉表達謝意。”
“親愛的，最好再挑一件像模像樣的禮物。”
周晗對她們這些句話頗為認同，於情於理，她都該好好感謝克勞斯。
“那我該送點什麼好？”
“那得看布林克曼中尉喜歡什麼了，依我看，男人無非鍾情於香菸，美酒，手錶罷了。”
“可是麗娜，他有手錶，而且他很少抽菸。”
“那就送酒好了！干邑，白蘭地，威士忌什麼的。”
瑪爾塔聽罷勾起唇角，將麗娜擠到一邊：“一點都不開竅。”
麗娜有些不服氣：“那麼，睿智的瑪爾塔小姐，您說送什麼？”
“你這些酒啦煙啦，布林克曼中尉肯定不缺。這些在他們圈子裡都是維持關係的隨手禮，完全顯示不出你的誠意。”
周晗聽著覺得有理：“那我送什麼？”
“你可是位地道的中國姑娘呀！”瑪爾塔眨了眨眼，“可以送點有中國特色的物件，或者你自己親手做的小手藝，比如一條圍巾之類的。”
“還得是你啊，瑪爾塔，我怎麼想不到！”麗娜現在已經被瑪爾塔折服了。
“所以說，親愛的麗娜小姐，快去戀愛吧，戀愛以後你就什麼都知道了！”瑪爾塔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直到回公寓後，福格特夫人才跟周晗提及那個奇怪的黑制服。出院前福格特夫人一直忍著沒說，大概是不想影響周晗養病。
雖然福格特夫人不太記得那人長相了，但周晗十分篤定，那人肯定是迪特里希。
她實在想不明白迪特里希到底要幹嘛。
他是知道她不是猶太人的，他來找她肯定是別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和權利，他明明可以直接破門把把她從公寓裡揪出去，押回蓋世太保的審訊室，問清楚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可是他沒有，還有那天他明明看出了自己的書籍偽裝小伎倆，卻沒有拆穿，甚至直接放她走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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