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2月中旬,周晗抱著某種決心再次去了拉特諾大街。
她決定如果這次再見不到克勞斯,她就把圍巾直接給裡希特夫人了。
管她瑪爾塔說什麼有沒有誠意呢,自己這誠意都快趕上劉玄德三顧茅廬了好吧!他克勞斯又不是什麼諸葛孔明。
說來也是巧,站崗的還是上次那位士兵。周晗甚至覺得對方都快把自己的這張臉給記熟了。
她剛到那裡,這個士兵就走過去笑著朝她打招呼:“女士,您今天還是來找布林克曼中尉的嗎?”
周晗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點了點頭:“是的,真是不好意思,能再麻煩您幫我通報一次嗎?”
“稍等片刻,女士。”
士兵衝她禮貌地頷首,隨後小跑著進了旁邊的那間木質門衛室。
沒過多久,周晗透過落滿薄霜的玻璃窗,看到他熟練地搖響了電話,跟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
然而,當士兵再次推門走出來時,臉上掛著的依然是那副令人失望的遺憾神情。
“真是不湊巧,女士,”士兵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指,有些歉疚地說道,“今天布林克曼中尉也不在。我剛才特意跟接電話的同志確認了一下,他說布林克曼中尉這段時間不在柏林。”
“這樣啊,好吧,麻煩您了。”
周晗低垂下眼簾,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雖然心裡早有心理準備,但心裡還是有失落感。算了,這樣也好,明天正巧是週六,去裡希特夫人家的時候把禮物給她。
周晗緊了緊領口,抱著盒子轉過身,準備沿著原路返回電車站。
“誒?小姐,請等一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的喊聲。周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住腳,有些詫異地回頭看去。
軍營大門裡頭正快步走出來一位身穿灰綠大衣的年輕軍官。周晗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她認識他嗎?
那軍官咧著嘴,臉上帶著幾分熟絡而熱情的笑容,小跑著停在了她面前。
“長官,是您叫我嗎?”周晗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對,就是叫您呢,小姐。”赫爾曼突然想起來這個女孩只見過弗裡茨沒見過他,只好假裝不認識的樣子,“您大冷天的來這,是找人嗎?”
“我找布林克曼中尉。”
“克勞斯·布林克曼?”
“對。”
赫爾曼挑了挑眉,“我認識他,克勞斯是我最好的朋友。您找他有事?”
周晗再次認真地端詳了一下眼前這位軍官,確認了他不是上次來討債時幫她們找克勞斯的那個。
看對方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周晗才輕聲說道:“剛才那位站崗計程車兵幫我打電話通報了,說布林克曼中尉這段時間都不在柏林。”
“怎麼可能?”赫爾曼眼皮猛地一跳,脫口而出,“克勞斯今天一整天都在營房裡待著呢,怎麼會不在柏林?”
話剛說出口,赫爾曼看著周晗那瞬間僵硬的臉色,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搞砸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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