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抽搐，水順著她的臉頰脖子，流進薄薄的毛衣裡。
牙關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整個身體蜷縮成蝦米狀，好冷，真的好冷…
蓋爾哈德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周晗慘白的臉頰：“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隔壁那個人的同夥？他幫猶太人偽造證件轉移財產，撰寫那些反帝國的文章，這些罪行你參與了多少？”
周晗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沒有。”她咬著牙，用盡全身氣力吐出這個字。
她不知道林清衍是否真的招供了，或者說這是他們的心理戰。但她知道如果承認了，不光她自己是死路一條，蓋世太保會拿著她的供詞去定那些沒有招供的學生的罪。
她必須撐住，死也要撐住。
蓋爾哈德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光：“真是硬骨頭，我看你能撐多久。”
這次他親自動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嘩啦。”
水花翻湧，周晗再一次被狠狠沉入了黑暗與冰冷之中。
蓋爾哈德非常病態地逐漸加重手上的力道，指尖深深嵌入她的肉裡，似乎要把她的脖子掐斷。他閉上眼睛，盡情享受著掌下軀體因為劇痛和窒息而產生的痙攣。
這一次，絕望比上一次來得更快，更猛烈。冰涼的水再次塞滿了她的鼻腔和耳道，窒息的痛苦將她的意識拉向虛無。
周晗猛烈的掙扎著，但四肢的力量迅速流逝，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弱，最終變成了無意識的微弱抽動。
眼前漫無邊際的黑水開始扭曲，退散，幻化出怪異的光暈。
神智迷離間，耳邊的所有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冰冷的感覺在身體裡慢慢遠去，周晗的意識彷彿飄離了這具痛苦的軀殼。
她看到了一片極遼闊又極溫柔的夜空。
她盯著那夜空看，那竟然是上海的夜空。
月光下，黃浦江的水波泛著柔和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晚香玉和白蘭花的甜香。
在這片溫柔的月色下，一個穿著藏青色旗袍的身影緩緩向她走來，溫柔地朝她揮著手。
“阿晗，媽媽在這裡！”
“媽媽…”
周晗揮著手朝媽媽跑過去，媽媽牽著周晗的手，用手害怕擦乾了她臉上的淚水，“別哭，媽媽來接你了。”
“媽媽，我們去哪？”
“我們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
周晗揮舞的雙臂無力地滑落在木桶邊緣。
她被大手拽出水面，扔在地上。
。室刑行進走人個一到看，間瞬一的倒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