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停在了小院裡另一輛黑色的轎車旁邊。
這輛轎車白底黑字加閃電符的車牌周晗再熟悉不過了。但她現在後悔來這個生日宴會已經來不及了。
迪特里希叼著煙從客廳出來,當他看到克勞斯和周晗從車裡出來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已經被自己親手推給了克勞斯。
“瓦爾特,來那麼早!”克勞斯並沒有察覺到好友眼底轉瞬即逝的陰霾,他神色輕鬆地打著招呼。
迪特里希走過來拍了拍克勞斯的肩膀:“是你來的太遲了,克勞斯。”
“舅舅!”託尼從屋裡跑出來舉著一個精緻的金屬手槍模型,“看,這是瓦爾特叔叔送我的!”
緊接著,託尼眼尖地看到了克勞斯身後的周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老師,我數學得了優秀,還有我的歷史!”
“託尼,你可真棒啊!”周晗伸手揉了揉託尼的腦袋。
“快進屋呀!”裡希特夫人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著,聽到外面的動靜,開啟窗戶朝院子裡熱情地喊道。
“哦,周,見到你太好了!”裡希特夫人把碟子放在餐桌上。
“好久不見,裡希特夫人。教授呢?他最近身體怎麼樣?”周晗環顧四周,沒看到裡希特教授。
“還是老樣子。你們先坐會,我去照看廚房。”
周晗可不想坐在這倆人旁邊,主動提出要去廚房幫裡希特夫人。
裡希特夫人開心的應下,拉著周晗進了廚房,她有太多事情需要找人訴說了。
託尼和兩個穿著少年團衣服的男孩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用一些合金製成的玩具兵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攻防大戰。
迪特里希撓了撓託尼的頭,轉頭看向克勞斯,下巴朝院子裡揚了揚:“出去走走?”
克勞斯起身和迪特里希走到院子裡的花圃邊。
三月的微風裡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花圃的邊緣種著一圈鬱金香,有的已經開了花,有的還含苞待放。
裡希特夫人前段時間剛在花圃裡撒上了矢車菊和洋甘菊的種子,現在已經破土而出長成了綠油油的小苗。
迪特里希靠在木質柵欄邊,熟練地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支香菸,深吸一口後,吐出濃白的煙霧。
“克勞斯,你在和她戀愛?”
“沒有。瓦爾特,多謝你那天幫忙。”
“你怎麼就不聽勸呢,克勞斯,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留在你身邊就是隱患。”迪特里希皺著眉將菸灰有些粗魯的彈進花圃裡,“你四月底就要回慕尼黑對吧?你們在柏林只是萍水相逢,不會有結果的。”
克勞斯眼眸暗了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瓦爾特,有些事情並不受理智控制。”
“你可真是不撞上牆不回頭。”迪特里希冷哼了一聲,煩躁地把視線從那朵粉得發紅的鬱金香上移開。
兩隻鳥從遠處飛來,撲稜著翅膀落在了道路對面的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好久沒打獵了,如果他今天帶了槍,他會塞上兩發子彈崩了這兩隻該死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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