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晗想起了那晚克勞斯說的“自願”，他幫她是因為他喜歡她？那他之前為什麼還要躲著她，不讓她找他呢？
周晗一整個下午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瑪爾塔喊她。
“晗，到點了大家都走了，你快點收拾東西下班啦。”
瑪爾塔拎著包走過來，順手拍了拍周晗的肩膀，“欸，不對啊，你這份病歷報告不是今天中午就開始寫了嗎，怎麼寫了一下午還沒寫完啊？”
周晗回過神，該死，今天下午她的腦子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竟然整整走神了一下午。
瑪爾塔看向周晗的桌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隨即撲哧一聲狂笑起來。
“你這是在想布林克曼中尉想得入迷了吧！”
“才沒有。”周晗臉頰一紅。
“真的嗎？”瑪爾塔笑著趴到周晗肩頭，伸出手指戳了戳報告的最後一行，“那你為什麼會寫他的名字？”
周晗順著瑪爾塔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清那行字時，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病歷本最後那行本該填寫“建議臥床靜養”的位置上，寫著克勞斯的名字。
周晗急頭白臉的想要用鋼筆劃掉那一行字，卻慢了一步，那頁紙被瑪爾塔抽去。
“你給我，瑪爾塔。”周晗急得站起身來伸手去搶。
“不給不給！”瑪爾塔靈活地往後退了兩步，笑得花枝亂顫。
“快給我，不然我生氣了！”周晗羞得雙頰通紅，追著瑪爾塔警告道。
“我不給！”瑪爾塔把報告背手藏在身後，“你敢說這不是你在想念布林克曼中尉的證據？”
“你快給我！”
“不給你，我要把這張紙給布林克曼中尉！”
“我真的求求你了。”
“不給，不給。”
“好好好，我給你。”瑪爾塔看周晗快急哭了，不敢再逗她，連忙把報告遞了回去。
瑪爾塔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看著周晗用鋼筆把那行字劃掉，接著毫不留情的把報告撕的粉碎，扔進垃圾桶。
她坐在周晗身旁，嘆了口氣：“晗，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按機率算，你們本該像兩條平行線一樣在各自的軌跡裡，永不相交。可偏偏你們就是認識了，進入對方的世界裡，這就是命運，你要珍惜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
“他不愛我。”
瑪爾塔皺眉：“你怎麼那麼糊塗呢？”
“就算他愛我，你知道我們不可能。”
“愛本身，不就是為了打破不可能而存在的嗎？”她溫聲反問，眼神清亮，“愛可以跨越世間一切阻礙。”
“我不信。”周晗猛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積壓已久的委屈，“如果愛可以跨越一切阻礙，那麼我母親生病時，我父親就不會出去沾花惹草，我父親就不會在我母親去世不到兩個月的時候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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