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很快抵達羅茲的另一所醫院。醫院裡一名國防軍少尉正指揮著士兵將病人往外面趕。樓前的空地上擠滿了病人還有醫護人員。
兩人互相敬了軍禮,魏斯上尉向少尉出示了調令,“從現在起,這所醫院由軍方醫療部門接管。院子裡不能走動的病人,麻煩協調卡車將他們送到附近的教會醫院。”
少尉接過檔案,“上尉先生,駐軍司令部向我下達的命令是在一小時內清空一樓和二樓的病房,我們沒必要為這些波蘭人浪費資源。”
“我接到的命令是接管這家醫院,這家醫院需要達到我的驗收要求。”
少尉見魏斯上尉態度強硬,礙於對方官銜,無奈說道,“上尉先生,我這邊只能調出一輛卡車。”
魏斯上尉朝少尉點了點頭,少尉轉身向身後計程車兵下達了命令。
周晗穿過人群跟著魏斯上尉走進樓裡,少尉從院子裡喊來一名波蘭女護士,讓她領著幾人前往庫房。正當他們要上樓梯的時候,一樓走廊裡傳來一聲尖叫。
周晗回頭,只見一名波蘭婦人癱倒在病房門口。一旁的德軍士兵抓著她的手臂正試圖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帶路的波蘭女護士驚呼一聲,立刻衝過去,跪在婦人身旁,用波蘭語朝德軍士兵懇求著什麼。
“她說什麼?”周晗問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後勤兵。
“她說這個波蘭女人一個小時前剛分娩,不能移動。”
周晗眉頭一皺,小跑過去檢查婦人的情況。地上的婦人臉色慘白,褲子上滲出紅色的血。
“你快鬆手,她剛分娩,你這樣拉她會要了他的命!”周晗忍不住朝那個士兵喊道,“想想你媽媽生你的時候吧!”
士兵鬆開了手,他看上去年紀輕輕,臉上滿是慌亂,“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執行命令。”
“幫我把她扶進病房。”
士兵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要不要聽眼前這個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護士的話,他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少尉,等待指示。
“少尉先生,這個婦人產後出血,現在不能轉移。”
少尉臉上有些不耐煩,“這層的病房需要清空,所有病人都必須離開。”
“她現在需要立刻止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和我無關。”
周晗還想說什麼,魏斯上尉走了過來。
他蹲下來檢查病人的瞳孔和脈搏,站起身對士兵說道,“把她送回產房。”
接著轉向少尉,“她不能移動,少尉,這間產房以及旁邊的兩間病房先保留,把一樓二樓的不能轉移的極危重病人轉移到這幾間病房。”
“周,你和這名護士先處理出血。”
那個德國士兵幫著周晗把婦人扶進病房,周晗看見那個少尉臉色陰沉,不知道魏斯上尉會怎麼跟他交涉。
士兵走出病房時,轉頭看向床上昏迷的波蘭婦人,嘴唇動了動:“對……對不起,我……”他話只說了半句,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周晗和波蘭護士兩個人語言不通,依靠手勢配合為病人止血。婦科不是她擅長的領域,病人的出血情況比她預想的糟糕許多。她走出病房,吩咐後勤兵趕快去醫院裡找名婦科醫生。
經過一名波蘭婦科醫生的搶救,婦人的情況才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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