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這位氣質不凡的女士,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小姐,您找誰?這裡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我找你,芬恩先生。”凱瑟琳將一個信封,放在了芬恩那張滿是鐵鏽和油汙的桌子上。
“我代表我的僱主,來和您談一筆生意。”
芬恩開啟信封,裡面是五十美元的現金。
“我的僱主,”凱瑟琳平靜地說道,“希望能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買下你這家作坊全部的產能。你生產的所有罐頭,無論好壞,他都全要了。價格,比你現在賣給克羅夫特先生的價格,高兩成。”
芬恩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全……全要了?還加兩成價?”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凱瑟琳點點頭,“不過,我們有一個條件。這份合同,需要絕對保密。你不能向任何人,尤其是克羅夫特先生,透露我的僱主是誰。如果他來問你,你就告訴他,你接到了一個來自費城的大訂單,分不出貨給他了。”
“可是……克羅夫特是我的老主顧……”芬恩有些猶豫。
凱瑟琳沒有說話,只是又從手袋裡,拿出了另一個信封,放在了桌上。
裡面,同樣是五十美元的現金。
“這是定金。現在籤合同,它就是你的了。”凱瑟琳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芬恩先生,我的僱主讓我轉告您一句話:聰明人,總是在船沉沒之前,就找到新的、更結實的船。克羅夫特先生的船,已經開始漏水了。”
芬恩看著桌上那一百美元的現金,又想了想最近克羅夫特那越來越焦躁的臉色和越來越少的訂單,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我籤!”
當凱瑟琳帶著那份簽署好的合同,回到工廠時,艾倫正在辦公室裡,和老爹比爾,品嚐著一杯慶祝的威士忌。
“艾倫,你真是個魔鬼!”比爾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今天派人去那幾個批發商那裡打探訊息。你猜怎麼著?克羅夫特像條瘋狗一樣,想從他們那裡高價買肉。
但因為我們之前把周邊的貨源都掃光了,批發商手裡的存貨也不多。他們趁機把價格,又抬高了一成!克羅夫特氣得差點把他們的桌子給掀了!”
“很好。”艾倫為比爾滿上酒,“他現在售價在崩盤,成本在飆升。很快他就會發現,他連裝自己那堆垃圾的鐵盒子,都買不到了。”
“先生……”凱瑟琳站在門口,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這等於,是斷了他所有的生路。”
艾倫放下酒杯,看著自己這位善良的助手。
“凱瑟琳,”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記住,在商業的世界裡,沒有殘忍,只有生死。對競爭對手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們今天不把他清除出場,明天,他就有可能緩過氣來,用更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們。”
“而且克羅夫特,並不是一個值得同情的對手。聽蓋博先生說已經有顧客,因為吃了他的劣質罐頭而生病了。
他在用民眾的健康來換取自己微薄的利潤。
這種人,他的破產對於這個市場,對於那些貧苦的消費者來說,是一件好事。我們做的不是毀滅,而是‘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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