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股票交易所。
這裡是整個美國西部,最接近地獄的地方。
數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擠在一個通風不良、煙霧繚繞的大廳裡。
他們沒有椅子,沒有桌子,只是像一群被投入鬥獸場的公牛,用嘶吼和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複雜手勢,進行著資本的搏殺。
大廳的正前方,是一塊巨大無比的黑板。
幾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正站在梯子上,用粉筆飛快地更新著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股票程式碼和價格。
每一個數字的變動,都會引發人群中一陣更加瘋狂的騷動。
“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4.5美元,我出4.5美元!有多少我要多少!”
一個嗓門巨大的,代表東部鐵路聯盟的經紀人,正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喊道。
整個交易大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圍繞著這條瀕臨破產的鐵路的瘋狂的收購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而在交易所二樓,一間可以俯瞰整個大廳的,安靜的私人辦公室裡。
艾倫,正和他的經紀人布萊克伍德,像兩位觀看戲劇的紳士,平靜地欣賞著樓下這出由他們親手導演的鬧劇。
“威廉姆斯先生,您的對手看來已經失去理智了。”
布萊克伍德透過單筒望遠鏡,觀察著黑板上的價格,語氣充滿了感嘆。
“股價已經被他們自己抬高到了4.5美元。為了阻止您,他們正在瘋狂地燒錢。”
“這幫鐵路巨頭以為這是一場數字的戰爭。”
艾倫右手夾著雪茄揮了揮手,語氣很平靜。
“以為誰的錢多誰就能贏,真是可笑的想法。”
“根據我的眼線彙報,”布萊克伍德放下望遠鏡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他們以超出市場價近三成的價格,大概吃下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為此,他們至少多花了兩千美元的冤枉錢。”
“而且其中百分之五是我們賣出去的,現在他們佔股應該13%左右,市場上流通股基本沒了。 ”
“這不是很好嗎。”艾倫點點頭,“讓他們流血。流得越多,他們就會越虛弱。是時候結束這場遊戲了。”
“您的意思是?”
“布萊克伍德先生。”艾倫站起身,“替我向交易所的理事會,提交一份正式的股權變更宣告。”
布萊克伍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非常樂意為您效勞,先生。”
他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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