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家族宅邸。
戴維斯的父親,將一份銀行的催款單摔在了兒子面前的桌子上。
“貿易協會的理事會,已經通過了最終決議。”老人的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徹底的失望。
“我們家族必須全額承擔新澤西工廠的兩萬美元虧損,銀行的貸款也已經到期。我們的信譽都快破產了。”
“是亨德森!”戴維斯的聲音嘶啞,眼中佈滿了血絲,“是那個老東西出賣了我!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是你太傲慢,也太愚蠢。”他的父親說,“你輸掉的不僅僅是錢,還有戴維斯家族幾代人積累的聲譽。從明天起,你不再是我的繼承人。我會變賣掉剩下的資產,帶你的母親和弟弟妹妹去歐洲。”
老人說完,轉身離開了書房,不想與這個大兒子再多交談。
戴維斯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房間裡。他失去了理事的席位,失去了家族的繼承權,失去了一切。他的腦海裡,只剩下兩個名字。
亞瑟·亨德森,那個將他當成替罪羊拋棄的偽君子。
還有艾倫·威廉姆斯,那個摧毀了他一切的愛爾蘭雜種。
腦海中的理智,在巨大的失敗和羞辱中徹底崩塌了。他沒有想過如何東山再起,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復仇。
次日,在五點區一家最骯髒的地下酒館裡。
戴維斯穿著一身僕人的舊衣服,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推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前。
那個男人很瘦,眼神空洞,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他是這一帶有名的槍手,只要給錢什麼活都敢接。
“我需要兩個人消失。”戴維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亞瑟·亨德森,艾倫·威廉姆斯。
槍手看了一眼兩個名字立馬就知道是誰了,又掂了掂錢袋。
“他們是重要人物。”槍手說話的聲音像摩擦的砂紙一般,“價格很貴。”
“這裡是五千美元,事成之後還有五千。”
“當然。”槍手收起了錢,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等我的訊息。”
……
週五下午,貿易協會總部。
艾倫在凱瑟琳和米勒的陪同下,前來簽署收購新澤西工廠的最終檔案。亨德森主席親自接待了他們,臉上帶著一種被迫的謙卑。
會議很簡短。
艾倫可沒有興趣和失敗者多費口舌,半個小時後所有的檔案都已簽署完畢。
“合作愉快亨德森先生。”艾倫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送您,威廉姆斯先生。”亨德森的回答有氣無力。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出了協會總部的大門,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艾倫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另一輛,亨德森將人送到門口後正準備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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