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的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紐約那看似平靜的池塘。
訊息傳開的第二天,聯合聯盟俱樂部的氣氛壓抑而緊張。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理事和董事們,此刻臉上都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一次刺殺。”東部鐵路聯盟的代表查爾斯·巴頓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在協會總部的門口,就在陽光之下。”
“警察怎麼說?”另一位肉類貿易協會的理事問。
“他們什麼都說不出來。”巴頓回答,“他們找到了槍手開槍的房間,但裡面空無一物。這是一次專業的行動。”
“是威廉姆斯干的嗎?”有人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巴頓搖了搖頭。“不,不像是他。”他分析道,“他已經贏了。亨德森的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他沒有動機。”
“那會是誰?”
“戴維斯。”巴頓說出了那個名字,“自從他被理事會除名後,就徹底消失了。他的家人說他拿走了一筆現金。我懷疑是那個被逼瘋了的蠢貨,做了這件蠢事。”
“他不僅想殺亨德森,”巴頓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也想殺了威廉姆斯,子彈打在了威廉姆斯躲藏的石柱上。如果不是那個年輕人反應快,昨天死的就會是兩個人。”
這個推論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戴維斯是他們共同推出去的替罪羊。而現在,這隻羊變成了一頭會咬人的瘋狗。
“必須和他撇清關係。”一位理事立刻說道,“戴維斯的行為是他個人的瘋狂舉動,與協會,與我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毫無關係。”
“當然。”巴頓點點頭,“斯隆先生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和戴維斯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害怕的不僅僅是警方的調查,更害怕那個僥倖生還的艾倫·威廉姆斯,會如何回應這場刺殺。
……
第五大道的豪宅裡。
艾倫坐在書房的壁爐前,凱瑟琳為他披上了一件毯子。
“艾倫,你還好嗎?”
“我沒事,甜心。”艾倫眼眉低垂淡淡回答。
辦公室的門開了,米勒和弗林走了進來。凱瑟琳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悄悄地退了出去,並關上了門。她知道,接下來的談話不適合她聽。
“老闆。”弗林先開口,他遞上了一份報告。“蒂米和他的人有訊息了。”
“說。”
“槍擊案發生前兩天,戴維斯在五點區和一個叫‘幽靈’塞拉斯的槍手見過面。塞拉斯是城裡有名的殺手,只要給錢什麼都敢做。有人看到戴維斯給了他一個很重的錢袋。”
“戴維斯本人呢?”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碼頭區的一家小旅館。他似乎想坐船離開紐約。”
“他走不了。”米勒沉聲說道,“我已經派人,通知了我們在費城和波士頓的朋友。所有港口的眼線都拿到了他的畫像。只要他敢露面,我們就會知道。”
艾倫點點頭,看向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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