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開始了工作。
與此同時的紐約。
凱瑟琳的“人才狩獵”行動,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弗林的情報處,已經將訂閱來的幾十種歐美科學期刊,堆滿了整間辦公室。蒂米和他手下那些“小老鼠”,則像真正的老鼠一樣,鑽進了紐約所有的專利律師事務所和發明家俱樂部。
“凱瑟琳小姐。”亞瑟·克拉克將一份報告放在她的辦公桌上,“關於‘赫爾墨斯計劃’,我們似乎有了一個有趣的發現。”
報告是蒂米提交的。上面記錄了一段,他在工程師俱樂部裡,從幾個喝多了的退休工程師口中聽到的閒聊。
“……那個叫卡爾·貝克爾的德國佬,真是個固執的蠢貨。船廠讓他設計一個排水泵,他非要搞什麼‘離心式’的新花樣。結果造出來的東西,抽水的力道大得能把船底的木板都給吸穿!董事會讓他改,他還不肯,最後被趕了出來。”
“卡爾·貝克爾。”凱瑟琳念著這個名字。
“弗林,讓情報處立刻去查這個人的所有資料。”
一天後,關於卡爾·貝克爾的詳細檔案就送了過來。
“德國移民,三十五歲。”凱瑟琳看著檔案,“柏林工業學院的高材生,五年前來到美國。精通蒸汽動力和流體力學。性格……和格里菲斯先生一樣,孤僻、固執,因為技術理念與僱主不合,目前處於失業狀態。”
“他現在在哪裡?”
“布魯克林的德裔移民聚居區。他租了個臨街作坊,似乎在用自己最後的積蓄繼續完善他那個‘離心泵’的設計。”
凱瑟琳看著檔案,腦海裡浮現出了艾倫當初招募格里菲斯時的策略。她知道,對付這種懷才不遇的天才,最好的敲門磚,不是金錢,而是一個能讓他施展才華的難題。
她沒有派人送信,也沒有發出邀請。
第二天下午,她帶著索恩博士親手繪製的那份,“連續流反應”系統的概念草圖,親自坐著馬車,來到了布魯克林那間不起眼的作坊前。
作坊裡傳出有節奏的敲擊聲。凱瑟琳推開門,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油汙工裝的男人正圍著一臺結構奇特的機器忙碌著。
“貝克爾先生?”
卡爾·貝克爾抬起頭,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對陌生人的警惕。
“你是誰?”
“我叫凱瑟琳·奧布萊恩。”凱瑟琳將索恩博士的圖紙,在那張還算乾淨的工作臺上攤開,“我來,是想請您看一樣東西。”
貝克爾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畫滿了複雜管道和反應塔的圖紙上。
起初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很快,他的神情就變得專注起來。他是一個真正的工程師,瞬間就看懂了這套系統背後那天才般的構想,以及其中蘊含的工程學挑戰。
“……恆定的流速……多級壓力控制……”他喃喃自語,“這……這是誰設計的?他想在管道里進行一場持續不斷的化學婚禮?”
“是我的同事索恩博士。”凱瑟琳回答,“他解決了化學的部分。但是,他需要一位能讓這場‘婚禮’順利舉行的‘司儀’。一個能讓液體按照最精確的指令在管道里跳舞的工程師。”
她看著貝克爾,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誠意。
“我聽說您是整個紐約最出色的泵類設計師,所以我帶來了這個難題。”
卡爾·貝克爾看著圖紙,又看了看凱瑟琳。
”?麼什我給能……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