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檢查你們的貨倉。”他最終還是說道。
“當然,請便。”芬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麥卡利斯特船長和多諾萬的陪同下,溫特沃斯少校走進了“開拓者號”那巨大的貨倉。
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碼放得如同軍用倉庫般整整齊齊的糧食袋,以及數千個印著威廉姆斯公司徽記的罐頭箱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訝。
“芬利先生,”他指著那些貨物,“你們運送這麼多糧食和食品去愛爾蘭……那裡的市場,消化得了嗎?”
“我們對愛爾蘭人民的消費能力,非常有信心,少校。”芬利的回答滴水不漏,“而且我們還會去巴黎和柏林售賣,我的老闆威廉姆斯先生認為,在戰爭時期,沒有什麼比穩定的食物供應更重要的生意了。”
溫特沃斯沒有再多問。他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那些貨箱上的徽記和數量。
……
就在英國皇家海軍,在大西洋上扮演著不請自來的“驗貨員”時。
紐約,第五大道的宅邸。
另一場更高級別的驗貨,也即將開始。
“老闆,”弗羅斯特將一份剛剛敲定的日程表,放在了艾倫的面前,“普魯士代表團的行程已經確認。阿爾文斯萊本少校和他們的工程顧問,克虜伯工廠的赫爾曼·格魯森先生,將於下週三抵達紐約。”
“國務卿西華德先生的辦公室,也發來了‘建議’。”弗羅斯特補充道,他的語氣有些微妙,“他建議我們與普魯士人的所有會談,都應該有一位來自戰爭部的‘軍事觀察員’在場。”
“他這是在派人來監視我們。”艾倫笑了笑,對此毫不在意,“很正常的做法。告訴西華德先生,我們非常歡迎戰爭部的任何指導。”
“那麼老闆,會談的地點和議程呢?”
“地點就在康涅狄格州的先鋒公司。”艾倫做出了決定,“我要讓他們親眼看一看,我們的‘鐵砧’是在什麼樣的熔爐裡被鍛造出來的。”
“至於議程,”艾倫的眼中閃過算計,“第一天,帶他們參觀工廠,展示我們所有的產品,從步槍到機槍。用絕對的技術優勢,把他們的胃口徹底吊起來。”
“第二天,”他繼續道,“再帶他們去參觀我們在五點區的學校,去看看安布雷拉的實驗室,去帝國銀行的金庫裡走一走。我要讓他們看到,我們不僅僅是一家軍工廠,我們是一個擁有強大工業、金融和社會根基的完整生態。”
“那……什麼時候談生意呢?”
“生意,要留到最後一天。”
艾倫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當他們看完了我們所有想讓他們看的東西之後。我會親自和那位俾斯麥先生派來的少校,進行一次單獨的會面。”
他看著弗羅斯特,說出了這場軍火展真正的目的。
“愛德華,你要記住。我們這次要賣給普魯士人的不是幾支槍。”
“我們要賣給他們的是關於‘技術代差’的承諾。我要讓他們相信,與我們合作,就等於擁有了能碾壓他們所有歐洲對手的未來。”
“而這份‘未來’的價格,”他看著窗外那片,即將風起雲湧的城市天際線,“將由他們的野心,而不是由我們的報價單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