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為聯邦軍隊提供的‘戰地口糧包’?”他拿起一個成品,掂了掂分量。
“沒錯。”
“每一包,都足夠一名士兵維持二十四小時高強度作戰所需的全部能量和水分淨化。最重要的是,”他指了指生產線末端,那些正在被裝入木箱的成品,“它們的保質期,是六個月。”
“六個月……”
阿爾文斯萊本喃喃自語。他想起了普魯士軍隊裡,那些因為後勤補給不及時,而不得不靠黑麥麵包和發黴香腸充飢計程車兵們。
……
下午,布魯克林的安布雷拉醫藥公司。
當眾人從食品工廠那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環境中,走進這座窗明几淨、充滿了酒精和科學氣息的建築時,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格魯森和阿爾文斯萊本有些不習慣。
安布雷拉的總裁凱瑟琳也接待著眾人。
“歡迎來到安布雷拉,先生們。”她的聲音柔和而自信,“這裡,是我們公司為生命而戰的地方。”
她沒有帶他們去看普通的生產車間,而是直接將他們領進了那臺已經穩定運行了數月的“赫爾墨斯一號”連續流反應裝置前。
“這是……”格魯森看著那臺由玻璃管道、黃銅閥門和精密儀表組成的複雜機器,他那顆屬於工程師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這是索恩博士的‘連續流反應’理論……你們……你們真的把它造出來了?”
“是的,先生。”凱瑟琳微笑道,“索恩博士就是我們公司的研發主管,在貝克爾先生的幫助下製造了出來。”
當索恩博士親自為他們,演示了這臺機器是如何將幾種簡單的化學原料,轉化為高純度的“碘甘油”時。格魯森再也無法保持他那屬於克虜伯工程師的矜持了。
他衝到那臺機器前,像一個學生一樣,向索恩博士和在場的工程師,請教著關於壓力控制和催化劑應用的大致細節。
而阿爾文斯萊本少校,則被凱瑟琳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那裡,掛著一張巨大的圖表。上面用紅色的曲線,清晰地標示出了,在裝備了“碘甘油”之後,聯邦第七野戰醫院,在過去三個月裡,戰地截肢率和術後感染死亡率那如同斷崖般的下降曲線。
“我們無法阻止子彈,少校先生。”凱瑟琳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們至少,可以阻止那些看不見的‘小蟲子’,奪走更多本可以被拯救的生命。”
阿爾文斯萊本看著那條紅色的曲線,久久沒有說話。
……
當晚,返回曼哈頓的渡輪上。
阿爾文斯萊本和格魯森站在船尾,看著遠處那片,由無數煤氣燈和工廠燈火共同點亮的、如同繁星般璀璨的城市天際線。
“赫爾曼,”阿爾文斯萊本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們今天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格魯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片燈火,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少校。我只知道,我們今天看到的不僅僅是幾家工廠。”
“那是一家能為一支軍隊,提供從武器到食物,再到藥品的全套體系。一個……一個能自我迴圈,甚至能自我進化的工業生命體。”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同伴,那雙總是很理性的眼睛裡浮現出了一絲敬畏。
“而那個叫威廉姆斯的年輕人,就是這個生命體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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