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恩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
是威廉姆斯自導自演,想用這種方式轉移視線?不可能,這等於是引火燒身。
那是誰?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高層?想用這種方式徹底搞臭威廉姆斯,把他趕出西部?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本森又將幾份紐約本地的小報遞了過來。
這些報紙的印刷質量粗糙,內容更是充滿了各種未經證實的八卦和醜聞。而今天的焦點,則不約而同地對準了另一個人。
“安布雷拉的女主人凱瑟琳·奧布萊恩,憑藉美貌而非才華掌控醫藥帝國?”
“從五點區孤女到公司總裁。揭秘艾倫·威廉姆斯與他愛爾蘭情婦的財富密碼。”
“裙帶關係還是真才實學?凱瑟琳·奧布萊恩的上位之路引發爭議。”
如果說剛才那些關於屠殺的報道讓克雷恩感到震驚和恐懼,那麼這些針對凱瑟琳·奧布萊恩,充滿了性別歧視和惡意揣測的花邊新聞,則讓他嗅到了一股更陰險、也更惡毒的味道。
攻擊艾倫·威廉姆斯的商業行為,或許只會讓他損失金錢。
但攻擊他身邊最親近、也是他事業上最重要的女伴,這無疑是在試圖動搖他情感和信任的根基。
這絕對不是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那些老派人物的行事風格。他們的手段或許骯髒,但通常不會如此……下作。
克雷恩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年輕銀行家的身影。約翰·皮爾龐特·摩根。
一種更深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蔓延開來。
他想幹什麼?
……
與此同時,紐約市的街頭巷尾,這場由墨水點燃的風暴,正在迅速發酵。
報童們揮舞著號外,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內布拉斯加屠殺”和“威廉姆斯公司醜聞”的字眼。
每一個報攤前都擠滿了駐足閱讀的人群。咖啡館裡,銀行大廳裡,甚至是工廠的午休時間,人們都在低聲議論著這個爆炸性的新聞。
“兩百人,上帝啊。這簡直比戰場還要可怕。”
一位衣著體面的紳士,在聯合廣場旁的咖啡館裡放下報紙,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就知道那個威廉姆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對面的同伴撇了撇嘴,“年紀輕輕就爬得那麼高,背後肯定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為了搶地盤,連屠殺都幹得出來。”
“可報紙上也說了,只是被指控。還沒有證據呢。”
另一桌傳來反駁的聲音,“威廉姆斯先生在五點區建了學校和孤兒院,他不像是個濫殺無辜的人。”
“慈善?哼,那只是富人用來收買人心的把戲罷了。”先前那人冷笑道,“再說,誰知道他建學校的錢,是不是也沾著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五點區的“三葉草”酒館裡,氣氛則截然不同。
當那份刊登著屠殺新聞的《先驅報》被一個識字的工人念出來時,整個酒館都炸開了鍋。
“放屁!這絕對是汙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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