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艾倫看著那列正在裝車的貨運列車。
起重機正吊起一根根冷卻好的炮管毛坯,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放在鋪了草墊的平板車上。
“這列車,今晚就會發往康涅狄格。”科爾曼說道,“弗蘭克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
第二天清晨,先鋒公司。
如果說新澤西的鋼廠是充滿力量的鐵匠鋪,那麼這裡,就是精密的手術室。
列車緩緩駛入專用線。
弗蘭克早已指揮著工人們開始了卸貨。
“輕點!都輕點……”弗蘭克大聲喊道,“別把這些寶貝磕壞了,這可是每根都值一千美元的鋼坯。”
這些粗糙的實心鋼管毛坯,被迅速運往了剛剛擴建完成的重型加工車間。
那裡,十幾臺最新式的深孔鏜床,正一字排開。
這些機器大多是根據科爾曼從歐洲帶回的圖紙,由先鋒公司自己的機械師仿製和改進的。
“格里菲斯先生,”弗蘭克對著正在檢查刀具的首席冶金學家喊道,“你的‘鎢錳鐵合金’刀頭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了。”
格里菲斯拿起一把閃爍著暗灰色光澤的切削刀,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普通的刀頭啃不動哈斯那個普魯士人鍛出來的硬骨頭。但有了這個……”
他輕輕揮舞了一下刀頭。
“它會像切乳酪一樣,鑽進那些鋼管的肚子裡。”
機器轟鳴起來。
第一根鋼管毛坯被固定在卡盤上,開始緩慢旋轉。格里菲斯親自操作著鏜床,將那把昂貴的合金刀頭,緩緩推進了鋼管的中心。
“滋……”
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一卷卷藍色的、滾燙的鋼屑,從切削口飛濺而出。
冷卻液像噴泉一樣澆在刀頭上,騰起白色的蒸汽。
早上一起趕來的艾倫站在觀察臺上,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他構建的工業體系。
萊克斯鋼鐵負責提供最優質的材料和最基礎的成型;先鋒公司負責最精密的加工和最終的組裝。
兩者透過鐵路連線,各司其職又緊密咬合。
“弗蘭克。”艾倫問道,“按照現在的進度,我們每個月能造多少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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