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奧古斯特·貝爾蒙特和特威德後,威廉姆斯宅邸的大門重新緊閉。
當夜幕降臨,艾倫讓傭人們退下後,只有走廊上的煤氣燈還留著微弱的火苗。
二樓的主臥裡,壁爐的火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艾倫脫掉了沾著寒氣的外套,換上了一件棉質的睡袍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杯沒喝完的威士忌,眼睛盯著火爐裡跳動的紅光。
腦子裡不由得思考之後的道路,以及和民主黨達成共識後共和黨這邊該怎麼安撫。
而凱瑟琳坐在梳妝檯前,正在拆卸頭髮上的珍珠髮飾。
鏡子裡的她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心裡面也有事。
良久之後她放下了梳子轉過身。
“艾倫,我有些不明白。”
“嗯?有什麼不明白的?”
艾倫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脆響,被凱瑟琳問的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那個信封。”
凱瑟琳指了指被艾倫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那是貝爾蒙特留下的名單。
“還有在查爾斯頓那個叫索恩的商人家裡搜出來的賬本的事情。”
“之前我看過那份電報。”
凱瑟琳的聲音很輕。
“塞拉斯在索恩的保險櫃裡發現了民主黨向華盛頓高層行賄的證據。那些收據、信件涉及十幾位參議員,甚至還有最高法院的人。”
“這些東西如果交給《紐約時報》,或者直接交給斯坦頓部長,那麼民主黨就完了。”
凱瑟琳看著艾倫的眼睛,有些不解。
“到時候就可以徹底摧毀他們。共和黨就將掌控聯邦的一切,而作為共和黨的盟友,你的生意會更穩固。”
“但你只要了十二個名字,選擇放過了貝爾蒙特和西摩他們。”
“這是為什麼?”
艾倫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他站起身走到凱瑟琳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凱瑟琳,你見過馬戲團的馴獸師嗎?”
“當然。”
“那你應該知道,馴獸師手裡雖然拿著鞭子,但他從來不會把籠子裡的兩頭獅子都打死。”
艾倫看著鏡子裡的兩人,面色帶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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