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夕法尼亞州,斯庫基爾縣。
這裡沒有紐約的繁華,只有漫天的煤灰和刺鼻的硫磺味。黑色的礦山像巨大的墳墓一樣矗立在河谷兩岸,蒸汽驅動的提升機發出日夜不息的轟鳴。
“黑石礦場”的辦公室是一間搖搖欲墜的木屋。
礦主漢斯·耶格爾是個德國移民,身材魁梧,滿臉胡茬。
此刻,他正坐在火爐旁,手裡端著一杯劣質啤酒,警惕地盯著對面的陌生人。
米勒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沾了煤灰的厚大衣,腳上的靴子滿是泥漿。他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隨從,那是先鋒安保的精銳。
“我說過了先生,這個礦場我是不會賣的。”耶格爾粗聲粗氣地說道。
“您得知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礦。雖然現在賺得不多,但還能養活一家人。你們這些紐約來的大鱷魚想把我們一口吞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耶格爾先生,你這話說的就很沒有意思了。也不夠誠懇。”
米勒挑了挑眉,將一份檔案放在滿是油汙的桌子上。
“畢竟據我所知,你欠了雷丁鐵路公司三千美元的運費。而且,上個月你的三號礦井塌方死了兩個礦工,賠償金你還沒付清。”
“那是因為雷丁鐵路那幫吸血鬼漲了運費!”耶格爾憤怒地拍著桌子。
“他們把所有的利潤都吃光了!我拿什麼修支護?拿什麼賠償?”
“所以我才給你帶來新的希望,不是嗎?”米勒語氣盡量溫和。
“賽能礦產公司願意出五萬美元,買下黑石礦場的所有權。這對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五萬?你確定嗎米勒先生?”
耶格爾有些不解,這個價格可比市價高出了一截,他還以為這些紐約佬是來壓價的呢。
“當然了,我們又不是強盜。而且不僅如此,我們接手礦產後會承擔所有的債務。包括你欠鐵路公司和欠工人的。而你依然可以留在這裡當礦長拿薪水。前提是你得聽我們的。”
耶格爾的眼神有些動搖。
隨後眼神迷離的看著窗外那些破敗工棚,那是他苦苦支撐的基業,也是枷鎖。
“那如果我不賣呢?”他試探著問。
“那你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米勒指了指門外,直截了當的給他分析。
“雷丁鐵路的律師或許下週就會來起訴你破產。到時候,你的礦會被銀行拍賣,價格可能連五千都不到。你會被趕出去,一無所有。”
“這算在威脅嗎?”
“當然不是,我在陳述事實罷了。”米勒站起身,走到窗邊。
“耶格爾,你看看下面那些礦工。他們現在餓著肚子,眼神里全是怒火。我聽說‘莫利·麥奎爾’的人已經盯上你了。他們還在你的門上畫了棺材,對嗎?”
耶格爾的臉瞬間煞白,那是這一帶礦主的噩夢。
“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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