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下城區,一間沒有掛牌的私人俱樂部裡,艾倫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柚木圓桌旁。
圓桌對面也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威廉·特威德這個紐約民主黨的老大,他此時正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脖子上的肥肉。
另外兩個,則是北方工業界與金融界的重量級人物。
代表波士頓的紡織大亨阿莫里·勞倫斯,以及在鐵路收購戰中嶄露頭角的傑伊·古爾德。
房間內的氣氛非常輕鬆。
《南方重建法案》提案的透過,讓這些北方大亨都非常高興。
“威廉姆斯先生,你提出的這個‘土地資產管理局’真的棒極了,而且居然還能說服那個激進派的老頑固,難怪生意越做越大。”
阿莫里·勞倫斯率先說著吹捧的話。
作為馬薩諸塞州最大的棉紡織業主,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南方的棉花供應。
如果史蒂文斯真的把土地全部分給那些一窮二白的黑人,南方的農業秩序會瞬間崩潰,他的紡織廠就真的慘了。
“勞倫斯先生,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總統先生也是反對的。當然……激進派要的是懲罰和解放,這兩點方案裡都把面子給了他們。”
艾倫將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那些前邦聯的高官、將領,他們的土地會被法律名正言順地沒收。管理局會把這些土地掛在聯邦政府的名下。在史蒂文斯的選民眼裡,這就是勝利。”
“但核心在於經營權。”
艾倫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其中的條款。
“畢竟管理局不具備經營能力。所以,它會把土地以‘特許經營’的方式租讓給一些具備資本、農具和組織能力的大公司。租期可以是二十年,甚至買下來。而這些公司就是我們。”
傑伊·古爾德面帶好奇之色看向艾倫。
“那麼,威廉姆斯先生,誰來決定哪些公司能拿到這些租約?據我所知,華盛頓的那幫議員胃口可不小。而且,皮爾龐特那件事之後,摩根家族雖然暫時退回了倫敦,但他們在紐約的眼線還在。這種好事,他們會坐視不管嗎?”
艾倫神色自若地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
“皮爾龐特在海上的遭遇是個令人心痛的意外。”
“失去了繼承人的老摩根還在正忙著在倫敦處理家務,不用擔心。至於分配權……”
艾倫看向特威德。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特威德先生。民主黨在地方上的執行力,以及他們在南方殘餘的人脈,是確保這些‘租約’能落地的關鍵。畢竟我已經搞定華盛頓的審批流程。”
“你們不能什麼都要我去搞定吧?那可真是個糟透了的想法,畢竟國會可不會讓我拿太多,連總統先生也不會同意。”
特威德聞言發出一陣渾厚的笑聲,臉上的肥肉隨之顫動。
“你說得對艾倫。我們在南方還有不少‘老朋友’,他們雖然丟了政治地位,但對於當地的水利、道路和人口分佈非常清楚。只需要給他們一點點管理顧問的頭銜,我想他們會非常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