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艾倫坐在一張鋪滿了南卡羅來納州地圖的長桌前。
他的對面是阿莫里·勞倫斯。
勞倫斯手裡拿著一團棉花樣本。是一團從橡樹莊園那些疏於打理的棉田裡,搶救性採摘下來的早棉。
“纖維還算過得去。”勞倫斯用專業的眼光審視著,“雖然因為戰亂荒廢了一陣子,但底子還在。經過你們的化肥催熟,這一季勉強能用。”
“這只是開始,勞倫斯。”艾倫靠在椅背上。
“我的安保隊已經控制了局面,新的鋼犁和化肥正在分發。明年……我要讓南卡的棉花產量翻倍。”
“我信你。”勞倫斯放下棉花。
“你在賓夕法尼亞搞石油的那一套,我在波士頓都聽說了。你是個能把石頭榨出油的人。”
勞倫斯身體前傾,“所以,先鋒聯合開發公司的股份……我也想參一股。怎麼樣?我可以用勞倫斯紡織公司的股份互換。”
艾倫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圖紙,推到了勞倫斯面前。
“入股的事先不急,你先看看這個。”
勞倫斯拿起圖紙,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那是一份機械設計圖。複雜的齒輪、連桿和梭子結構,構成了一個精密的整體。
“這是……”勞倫斯的聲音有些顫抖,“自動換梭織布機?”
“沒錯,實驗室的最新原型機。”
“經過測試,它的織布效率是目前英國最先進機器的1.5倍。而且,故障率極低。”
“如果你的工廠裝上這個,再加上我提供的廉價棉花……”艾倫看著他,“你的布料成本,會比英國人低百分之三十。”
勞倫斯的手緊緊抓著圖紙,呼吸急促。
這不僅僅是錢,這是命脈。有了這個,他就能徹底擊敗英國競爭對手,甚至反向出口。
“開價吧,艾倫。”勞倫斯抬起頭,眼神狂熱,“你要多少錢?或者是多少股份?”
“我不要錢。”艾倫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旁倒了兩杯酒。
“勞倫斯,還記得半年前,在華盛頓的那場勝利晚宴嗎?”
勞倫斯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你是說……奧古斯都·洛厄爾那個蠢貨?”
“是的。”
艾倫轉過身,將一杯酒遞給勞倫斯,眼中閃過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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