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倫依然穩穩地站著。
突然,老頭子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範德比爾特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
“夠種,比那幫只會在背後搞小動作的華爾街蛀蟲強多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態度緩和了一些,但這並不代表放棄了進攻。
“好吧,威廉姆斯。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範德比爾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地圖,指著紐約州北部的一條線路。
“伊利鐵路。”
範德比爾特從嘴裡吐出了這個名字。
“那幫經營伊利鐵路的混蛋,一直在紐約到五大湖的線路上跟我打價格戰,搞得紐約中央鐵路公司在華爾街的股票都在跌。”
“你想怎麼樣?”艾倫問道,儘管他心中早有預感。
“我要買下它,然後和我的紐約中央鐵路合併。”範德比爾特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艾倫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範德比爾特成功了,那就意味著從紐約市通往西部的兩條北部幹線將全部歸於一人之手。
“船長先生,您這胃口可真是不小。”艾倫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拿下了伊利,就相當於壟斷了紐約通往五大湖的所有鐵路。”
“沒錯。”範德比爾特傲慢地轉過身。
“到時候,你想把克利夫蘭的油運進紐約,要麼走我的路,接受我的價格;要麼……你就只能把油拉回費城去賣。”
這正是艾倫擔心的。費城雖然也是大港,但紐約才是聯邦金融和貿易的中心。
如果失去紐約的鐵路競爭,標準石油在東海岸的物流成本將由範德比爾特說了算。
“威廉姆斯,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吵架。而是給你一個警告,也是一個機會。”
範德比爾特盯著他。
“當我對伊利鐵路動手的時候,你的愛國者投資公司要保持中立。不要給伊利的那幫人輸血。我知道你和古爾德那小子因為重建南方的事情有點交情,但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他就是隻螞蟻。”
範德比爾特也明白,光是嘴上警告沒用,還得有利益,於是丟擲了誘餌。
“只要你不管,等我統一了紐約的鐵路網,就會給你旗下所有公司一個‘合理’的運價。雖然不會像現在這麼低,但至少比其他人便宜。”
這是一個威脅。
如果艾倫插手,那就是全面開戰,現在還不夠保險。
但不插手,以後艾倫想要把貨物運到歐洲販賣,就得看其臉色。
於是沉默了片刻,艾倫拿起帽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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