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布拉斯加與懷俄明交界的拉勒米堡以西三十英里,有一處臨時的貿易站。這裡原本是法裔皮毛商人的據點,現在被大都會貿易公司的馬隊佔據了。
十幾輛大篷車圍成一個圈,中間生著一堆火。
比爾站在一輛馬車旁,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那裡有幾十個騎著馬的身影正在靠近。
那是蘇族人的代表,領頭的是紅雲酋長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叫“斷矛”。
奇怪的是他們沒有戴羽毛頭飾,只是裹著厚厚的野牛皮袍子。
蘭博靠在另一輛馬車的車輪上,手裡的斯賓塞步槍看似隨意地挎著,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
在他的周圍,二十名先鋒安保隊員佔據了制高點,機槍被偽裝在帆布下。
“來了。”比爾吐掉嘴裡的菸草渣子。
“小夥子們都精神點,可別露出馬腳讓這群人看出來了,到時候可就不好玩兒了。”
馬隊在營地外停下。
斷矛翻身下馬,他的臉上塗著黑色的油彩,眼神警惕而充滿敵意。雖然蘇族人缺衣少食,但他們依然保持著草原霸主的驕傲。
一個穿著舊西裝、滿身酒氣的白人胖子走了上去。他是內政部派來的印第安事務官米克爾。
“嘿……我的蘇族朋友!”
米克爾張開雙臂,說著蹩腳的蘇族語。
“偉大的華盛頓父親給你們送來了禮物,為了和平。”
斷矛沒有理會這個胖子,徑直走到比爾面前。他能看出來,這個眼神兇狠的男人才是說了算的。
“我們部落要的牛肉呢?”斷矛用生硬的英語問道,“還有過冬用的毯子,這些是你們答應給我們的東西。”
“當然,你放心都在這兒。”比爾拍了拍身後的馬車。
“五千磅牛肉和兩百條毯子,還有一些麵粉和糖。我們可是很有信譽的,這些都是花了大價錢的好東西,夥計。”
斷矛才不信這些人有這麼好。也不搭話,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印第安戰士收到暗示後走上前,用刀挑開馬車上的帆布。
隨著帆布破裂,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從裡面飄了出來,讓人忍不住有些皺眉。
不過比爾卻面不改色。
“真是抱歉,路上的運輸時間有些久了。”比爾解釋道。
“你們也都知道,這個天氣就是這樣的,所以有些肉可能不太新鮮。但夥計,你得知道這些可都是好肉,只是看上去有點味道而已。其實只要煮熟了吃都是一樣的。”
斷矛皺了皺鼻子,用刀尖挑起一塊肉看了看。確實有些發黑,但在飢餓面前這點瑕疵是可以忍受的。
哪怕他看得出來,這裡面肯定有點問題,也不好發作什麼,畢竟他也知道肉類不好儲存。
況且自從白人的鐵路把野牛群嚇跑後,部落裡已經餓死一些老人,可不能再等了。
“知道了,還有毯子呢?”斷矛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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