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聖路易斯最好的醫院收來的。噢……只有上帝知道它們是有多難得,畢竟這些可都是給冬天需要溫暖的病人蓋的,非常厚實。”
比爾撒謊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
“別看它外表是有一點髒,但絕對很暖和。”
其實那是天花病房淘汰下來的廢品。病毒在低溫下雖然活性降低,但在溫暖的帳篷裡,它們很可能會像魔鬼一樣甦醒。
斷矛聞言摸了摸毯子,確實很厚。
況且他們部落其實也不怎麼在意乾不乾淨的,這玩意兒只要夠厚夠溫暖就好了。
“你們的那個鐵路還要修多久?”斷矛突然問道,“紅雲說那是鐵蛇。它吃掉了草,嚇跑了牛。”
“嗯……快了快了。”比爾敷衍道。
“只要你們不搗亂,修過去就沒事了。以後火車還能給你們運更多的東西。”
斷矛冷哼一聲。他才不相信白人的話,但沒辦法,現在部落需要這些東西。
“我們要帶走。”斷矛揮了揮手。
印第安人開始搬運物資。他們把那些帶著死亡氣息的毯子綁在馬背上,把發臭的牛肉裝進袋子裡。
蘭博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作為戰士,他非常敬佩這些蘇族人的勇猛。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安保隊長,是威廉姆斯的僱員,就連自己的家人也是。
“這也太……”身邊的副手小聲嘀咕。
“該死的,閉嘴。”蘭博冷冷地打斷他,“看著他們走,別亂說話。”
交易進行得很快。
臨走時斷矛看了一眼比爾,又看了一眼蘭博。
“告訴那個修路的。”斷矛指了指東邊,“遵守約定不要越過保德河,那是我們的底線。如果過了河,我們就殺人。”
說完,他就翻身上馬,帶著那支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隊伍消失在茫茫荒原中。
米克爾事務官鬆了一口氣,拿出手帕擦汗。
“上帝保佑,總算送出去了。我也能回華盛頓交差了。這次多謝你們了比爾先生。”
比爾看著那群遠去的背影,點了一根菸。
“沒關係,畢竟誰讓內政部是我們的好朋友呢,送出去了就好。”
“蘭博。”比爾轉過頭,“讓兄弟們做好準備,找好地方厚把機槍陣地構築好。尤其是鐵路測量隊那邊可不要放鬆警惕。”
“為什麼?”米克爾對比爾的話有些不解,“我們不是剛給了他們禮物嗎?應該會安靜一段時間吧?”
比爾看著那個已經走遠的蠢貨,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啊誰知道他們的呢,不過你只需要知道等他們開啟那些毯子,穿在身上睡幾覺……他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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