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勒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了雪茄。
“老闆說了,費城是萬國百貨擴張的關鍵一站。任何擋路的人,不管是鞋匠還是報紙,都要清理乾淨。”
接下來的三天,費城的新聞界爆發了一場腥風血雨。
《晚間公報》憑藉西部聯合電報公司的“優先權”,總是能搶先報道最新的歐洲局勢和華盛頓動態。
而《調查者報》的訊息總是慢半拍,甚至出現錯誤。
與此同時,關於名筆哈丁的“賭債醜聞”和“受賄傳聞”鋪天蓋地。福勒甚至僱傭了幾個流浪漢,天天在《調查者報》門口大聲朗讀那些關於哈丁的“黑料”。
公眾的注意力迅速從“鞋底質量”轉移到了“編輯的人品”上。
12月28日。
《調查者報》的老闆終於扛不住了。
因為銷量暴跌,加上廣告商(受到威廉姆斯旗下大都會貿易公司的施壓)紛紛撤資,報社的資金鍊斷了。
這天下午,福勒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名滿臉憔悴的中年人,正是《調查者報》的老闆。
“福勒先生。”
那個老闆手裡拿著帽子,腰彎得很低。
“關於那篇鞋子的報道……我們願意刊登道歉宣告。”
“道歉?”
福勒翹著腳,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
“晚了。現在的讀者不需要道歉,他們需要的是新的刺激。”
“那您想怎麼樣?”
“收購。”
福勒放下酒杯,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新聞傳媒公司願意出資三萬美元,收購《調查者報》51%的股份。哈丁必須被開除。而且,以後的社論版面要由我們派去的人稽核。”
“三萬?這……這隻有市價的一半啊!”老闆驚呼道。
“你可以拒絕。”福勒聳聳肩。
“但我想提醒你,你的印刷機貸款下週就要到期了。而且,聽說哈丁編輯因為‘受到誹謗’正準備起訴你沒有保護好員工?”
“簽了吧。”福勒把鋼筆扔在桌上。
“簽了它,你還能拿著三萬美元去養老。不籤,你就等著破產清算。”
那老闆顫抖著手,看著那份如同賣身契一樣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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