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治亞州,亞特蘭大以南。
五月,悶熱的空氣像一條溼毛巾裹在身上。這裡是威廉姆斯家族控制的“南方發展公司”的核心種植區。
一列掛著“威廉姆斯專列”標誌的火車噴著黑煙,停在了剛剛修好的支線站臺上。
塞拉斯穿著一身白色的亞麻西裝,戴著巴拿馬草帽在站臺上。
此刻的他看起來像個地道的南方紳士,但他腰間鼓起的那一塊暴露了他的本質。那裡彆著一把大口徑先鋒左輪。
“歡迎來到地獄的後花園,兩位。”
塞拉斯對著剛下車的兩個人咧嘴一笑。
那是查爾斯·普拉特和亨利·羅傑斯。他們是標準石油公司的小股東,也是被標準石油的總經理彼得·詹金斯派來的南下拓展者。
“噢我的上帝啊,這地方真熱。”
羅傑斯擦了擦汗,看著周圍紅色的土地和遠處連綿的棉花田。
“拜託,這地方全是蚊子和黑人。”普拉特也跟著抱怨道。
“要不是威廉姆斯先生要求必須要在這裡建煉油分廠,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塞拉斯先生,您是怎麼在這裡一待就是幾年的,真是難受。”
“嘿……別抱怨了夥計們,這可改變不了事實。。”
塞拉斯領著他們上了一輛馬車。
“再說這裡雖然熱,但遍地都是黃金。或者說,白金。”
馬車穿過一片巨大的棉花田。
此時正是除草的季節。數百名黑人勞工正在田裡彎腰勞作。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背上印著南方發展公司的字樣。
監工不再是拿著鞭子的白人,而是騎著馬、腰裡彆著警棍的黑人隊長。
“那就是南方發展的自由勞工?”
羅傑斯看著那些人,發現沒什麼不一樣。
“說實話,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謝特,區別大了。”
塞拉斯從車載冰桶裡拿出一瓶威士忌。
“他們這些人以前那是奴隸,你要管他們吃喝,生病了還得花錢治,死了是財產損失。現在呢?”
塞拉斯指了指田邊的一排木屋。
“看,那是公司宿舍,他們大多數都住那裡要交房租。他們幹活領工資去付錢。當然,不是美元,是公司代金券。只能在公司的商店裡買東西。麵粉、罐頭、衣服,甚至棺木,都是我們賣的。”
“他們幹一個月,有些人還要欠我們五美元。下個月為了還債,得幹得更狠。”
“這就的老闆說的‘債務鎖鏈’。”塞拉斯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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