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要市場。”普拉特拿出一張地圖。
“南方雖然窮,但這裡的夜晚太黑了。他們還在燒豬油或者是劣質的松脂。我們要把‘藍罐’煤油賣到每個種植園,每一間黑人木屋。”
“但是呢。”羅傑斯補充道。
“這裡的運輸成本太高。而且有一些本地的小煉油廠在和我們搶生意。他們用田納西的煤油,價格很低。”
“所以你們標準石油想建廠?”
“對,在亞特蘭大建一個煉油中心。原油透過賓夕法尼亞鐵路從北方運過來,或者從海路運到薩凡納。我們在當地精煉,然後透過你們的銷售網鋪下去。”
“我們需要特權。”普拉特盯著塞拉斯。
“鐵路運費的回扣。還有,我們要那些小煉油廠消失,詹金斯總經理說這需要南方發展公司配合。他說這件事在委員會上和你溝透過。”
塞拉斯喝了一口酒,放下刀叉。
“當然,這沒問題。貝克爾(賓夕法尼亞鐵路南方負責人)會給你們最低價。至於那些小廠……”
塞拉斯拍了拍手。
一個黑人僕人走過來,遞給他份名單。
“亞特蘭大周圍有三家小煉油廠。老闆是以前的邦聯軍官。他們很頑固。”
“那就讓他們破產,看他們還怎麼和我們競爭。”羅傑斯冷冷地說道。
“我們到時候會把價格降到每加侖五美分,看他們能撐多久。”
“噢夥計,五美分。那也太浪費時間了。”塞拉斯搖搖頭。
他拿起一根牙籤剔了剔牙,臉上掛著倜儻。
“在這片土地上,辦事要直接點。最近治安不太好,聽說有些‘流浪漢’喜歡在夜裡玩火。”
“如果他們的倉庫不小心燒了,或者他們的油桶在運輸路上漏了……”
塞拉斯看著那兩個文明的紐約商人,露出了狼一樣的笑容。
“吶,這就是不可抗力。”
普拉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南方果然夠直接的呀,居然還能這麼做。
“看來威廉姆斯先生派您來這裡是正確的。您很懂‘本地風俗’。”
“那就這麼定了。”羅傑斯舉起酒杯。
“標準石油負責生產,南方發展公司負責‘治安’和銷售。我們要讓南方的每一盞燈,都燒標準石油公司的油。”
“好說。”
三人碰杯。
就在這時,遠處的棉花田裡傳來了一陣歌聲。那是勞工們在收工時唱的靈歌,低沉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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