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房間裡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別無選擇。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B&O鐵路在他的手裡終結吧。
“那好吧。”
加勒特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就按你說的辦,發報吧。”
德雷塞爾滿意地點了點頭,按響了桌上的黃銅鈴鐺。
片刻後,他的私人秘書走了進來。
“理查德。”
德雷塞爾把那張電報稿摺疊好,裝進一個信封,滴上紅色的火漆封口蓋上印章。
“把這份檔案送到西聯電報局。用我們最高級別的加密密碼本進行轉譯。立刻透過跨大西洋海底電纜發往倫敦。”
“要快。我希望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摩根先生能在他的早餐桌上看到這份電報。”
“是,先生。”
秘書接過信封,快步退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的關上,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他們知道,當電報員敲擊下那代表著密碼的滴答聲時,這場原本侷限於美利堅東海岸的商業絞殺戰,很可能會升級為一場跨越大洋的國際資本大決戰。
卡內基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的街道。
“艾倫·威廉姆斯。”卡內基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以為用鐵軌和法案編織的網天衣無縫嗎?等著吧。馬上,舊世界的反擊會擊敗你。”
而此時的德雷塞爾,則重新回到了他的辦公桌後,翻開了一本新的賬冊。
作為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他必須提前佈局,計算如何在可能到來的股市崩盤中,做空那些脆弱的工業股票,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對於銀行家來說,無論是建設還是毀滅,最終都會轉化為賬本上那串冰冷的數字。
……
同一時刻。紐約,長島。
威廉姆斯莊園燈火通明。
城堡內,艾倫正站在那幅巨大的美國地圖前,手裡端著杯波旁威士忌。
弗林正站在他身後彙報。
“老闆,我們在費城電報局的內線傳回訊息。德雷塞爾使用最高級別的加密頻段,向倫敦傳送了一份長電報。具體內容無法破譯,但接收方確認是寬街22號的摩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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