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普魯士的國家機器開動,碾碎那個什麼‘通用電氣’只需要幾年的時間。”
這是西門子的傲慢。
同時也是整個歐洲的傲慢,哪怕是普魯士其實也不是很看得上美利堅。
他們依然固執地相信,底蘊和血統可以抹平一切在戰術上的落後。
甚至認為艾倫·威廉姆斯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在“電氣化”這座金字塔的底座上撿到了幾塊磚頭而已。
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艾倫並不是在建金字塔。
艾倫而是在編織一張網。
……
同時刻,大西洋的另一端。
紐約。
陰沉的天空下,曼哈頓的街道被挖開了一條條深溝。
成百上千的愛爾蘭工人像工蟻一樣,在泥水裡鋪設著塗滿瀝青的絕緣管道。
在珍珠街電站,二期工程的高聳煙囪正在節節攀升。
海因裡希·懷特戴著安全帽,站在腳手架上,指著遠處的街區大聲指揮。
“二號線的變壓箱必須在今天落成,下個月華爾街那一半的銀行都要通電。”
在他的下方,幾輛印著“通用電氣”標誌的馬車正在卸貨。
裡面裝滿了一箱箱的燈泡。
艾倫的馬車停在街角。
他隔著車窗,看著那些正在被填埋的電纜溝。
“老闆。”
坐在旁邊的弗羅斯特遞過一份簡報。
“我們安插在歐洲的情報人員傳回訊息。倫敦的資本家拒絕了約瑟夫·斯旺的大規模投資請求。柏林的西門子雖然開始重視,但普魯士政府目前的重心都在備戰對法蘭西的戰爭上,給實驗室的撥款杯水車薪。”
艾倫聽完,嘴角勾起弧度。
隨後降下車窗,讓寒風吹進車廂。
“看來,他們還在做著蒸汽時代的舊夢。”
艾倫看著那些將紐約地下切成網格狀的溝壑。
“以為工業的本質是機器的轟鳴和齒輪的咬合。”
“但他們錯了。未來的統治力,存在於這些看不見的銅線裡。存在於電流發出的熱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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