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伯德在支票上籤下名字。
“或許我們可以成立一家獨立的公司,就叫‘貝爾電話公司’。我們自己申請專利,自己找製造商。如果威廉姆斯想打專利戰,波士頓的律師團會陪他玩到底。新英格蘭的法庭,可不是他紐約的後花園。”
貝爾看著那張支票。
他感受到了合夥人的信任,以及那種不願向強權低頭的尊嚴。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的紐扣。
“明白了,哈伯德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回覆他們了。”
三天後。
波士頓,帕克豪斯酒店大堂。
海因裡希·懷特坐在絲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公文包放在腳邊。
上午十點。
貝爾準時出現在大堂,沒有拿那份合同。
懷特放下茶杯。
“你沒有帶筆,貝爾先生。”
懷特看著空手而來的年輕人。
貝爾走到沙發前,沒有坐下。
“懷特先生,感謝您和威廉姆斯先生的賞識。但我不能接受這份邀請。”
貝爾的語氣很平靜,但十分堅決。
懷特微微皺眉。
“條件可以談。如果你對百分之二的分紅不滿意,我可以做主提高到百分之五。”
“與數字無關。”貝爾回答。
“我的合夥人以及自己,決定保持研究的獨立性。我們將成立自己的公司來推進這項技術。我們希望電話能夠成為一項造福所有人的發明,而不是成為某家企業控制資訊的工具。”
懷特看著眼前這個充滿理想主義光輝的年輕人,心中升起一股荒謬感。
在中央實驗室待久了,他已經很難理解這種為了所謂“獨立”而放棄金山的愚蠢行為。
懷特站起身,提起公文包。
“貝爾先生,科學的浪漫在資本面前一文不值。你以為自己拒絕的是一份工作,其實你拒絕的是生存的權利。”
懷特扣上大衣的紐扣。
“我把話說在前面。從我踏出這家酒店大門的那一刻起,通用電氣中央實驗室的聲學部門將全速運轉。我們擁有比你多百倍的工程師,多一萬倍的資金。”
“當你的公司還在為了幾百美元的零件費發愁時。我們會拿著更完善的專利去華盛頓敲門。到時候,你閣樓裡的那些音叉,就真的只能是一堆破銅爛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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