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盤要穩。”
艾倫邊牽著馬，邊糾正兒子的坐姿。
雖然他以前很少騎馬，但是在莊園建成之後經常騎馬打獵，也算一個老炮了。
“用你的大腿內側夾住馬腹。隨著它的步伐起伏，不要對抗它，要順應它。”
凱倫咬著嘴唇，努力調整著姿勢。
“爸爸，如果‘花生’突然跑起來怎麼辦？”
“它不會跑，因為韁繩在我的手裡。”艾倫平靜地回答。
“如果有天，你騎的是匹沒有人牽著的烈馬，那要確保你手裡的馬鞭比它的脾氣更硬。”
凱瑟琳走在艾倫身側，看著這幅父子同遊的畫面。
“艾倫，你的要求太嚴苛了，凱倫連字母表都還沒認全。”
“他不一定非要認識所有的字母，但必須認識權力。”
艾倫放慢腳步，指著莊園四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林和草坪。
“凱瑟琳，看看這片土地。在曼哈頓，每一寸土地都沾滿了血腥味。但在長島，這裡是我的避風港。是用那些血腥味換來了這裡的寧靜。”
“但寧靜是昂貴的，需要龐大的壁壘來守護。”
艾倫停下腳步。
矮種馬也乖巧地停了下來，低頭啃食著路邊殘留的乾草。
“之前在華盛頓，格蘭特和歐洲資本達成了妥協。我買下了鐵路，卡內基拿到了資金。暫時的平衡形成了。”
艾倫看著遠處莊園鐵門處的哨崗，那裡站著十幾名配備步槍的安保隊員。
“你清楚的，老摩根不會死心。他把錢砸給卡內基，就是想在鋼鐵這個基礎產業上拖垮我。接下來的幾個月，甚至幾年，我們會在每一噸鋼材的價格上，在每個城市的競標中展開廝殺。”
凱瑟琳上前一步，與艾倫並肩而立。
“安布雷拉公司的賬面上還有上百萬美元的機動資金。如果需要……”
“不需要，目前資金不缺。”艾倫打斷了她。
“而且，我還沒淪落到要動用醫院和孤兒院的錢去打價格戰。讓安布雷拉保持乾淨，那是我們的退路之一。”
他轉過頭，看著凱瑟琳。
“我今天留在家裡，不是為了逃避。是為了提醒我自己，我到底在為什麼而戰。”
艾倫伸出手，攬住凱瑟琳的肩膀。
“如果我不把那些對手徹底踩進泥裡。如果不把美利堅的經濟命脈死死捏在手心。等我們老了，等凱倫和伊麗莎白長大。那些被我擊敗的人，那些歐洲的老財閥，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莊園撕碎，把我們的孩子變成他們的奴隸。”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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