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連馬都騎不穩，以後怎麼掌控那些桀驁不馴的工廠經理？”
“強壯是一回事，教養是另一回事。”
凱瑟琳拿起刀叉，切開羊排。
“他下個月就滿五歲了。在波士頓，這個年紀的男孩已經開始學習拉丁語字母和基礎的算術。而我們的兒子，目前掌握最多的詞彙是安保隊裡的那些粗話。”
凱倫正用手抓起一塊帶骨的羊肉準備啃咬。
“放下。”
艾倫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凱倫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父親的眼睛，慢慢把羊肉放回盤子裡，拿起旁邊的純銀刀叉。
雖然動作笨拙，但他開始嘗試切割。
“你說的對，凱瑟琳。”
艾倫收回目光。
“五歲是一個界限，他不能在莊園裡亂跑了。威廉姆斯家族的繼承人，大腦裡的東西必須比他手裡的槍更致命。”
“所以我打算為他挑選幾名家庭教師。”
凱瑟琳將一塊切好的羊肉送入口中。
“我之前給波士頓的幾位熟人寫了信，他們推薦了幾個曾在哈佛擔任過講師的人選。”
艾倫搖了搖頭。
“哈佛的講師？那些只會照本宣科、討論神學和古代哲學的書呆子？那不行。”
“為什麼不行？”
凱瑟琳放下刀叉，面帶不解。
“那些人懂得修辭學，懂得如何在一個體面的沙龍里發表演講。這些是進入上流社會的敲門磚。”
“但上流社會是靠錢和權力砸開的，不是靠修辭學。”
艾倫切下一塊肉，咀嚼吞嚥。
“我要他學的，不是怎麼迎合那些舊貴族。而是學的是如何管理他們。”
艾倫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艾蓮娜。”
“先生。”艾蓮娜走上前。
“上週我吩咐你整理的人員名冊，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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