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5月10日。
大英帝國,倫敦。
聖詹姆斯街,布魯克斯紳士俱樂部。
這間只接納頂級政客和外交官的私人俱樂部裡,光線柔和。巨大的皮質沙發將每一個談話圈子隔絕開來。
俄羅斯帝國駐英大使舒瓦洛夫伯爵,與奧匈帝國的外交特使博伊斯特伯爵,正坐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裡。
兩人面前的圓桌上放著兩杯伏特加和一碟魚子醬。
“該死……拿破崙三世的病讓他失去了理智,他被俾斯麥的埃姆斯密電激怒了。巴黎的街頭每天都有遊行要求開戰。”
博伊斯特伯爵壓低聲音。
“奧匈帝國還沒有從薩多瓦的失敗中恢復過來,對此事我們根本無力干涉。所以維也納的立場是絕對中立。”
舒瓦洛夫伯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是嗎?聖彼得堡的立場也是中立。不過,如果普魯士人能把法國人打得滿地找牙。沙皇陛下會非常樂意趁著巴黎無暇東顧的時候,撕毀那份該死的《巴黎和約》。黑海艦隊需要重新駛入地中海。”
“你們俄國人總是盯著出海口。”
博伊斯特伯爵搖了搖頭。
“我更關心的是柏林。俾斯麥如果贏了,一個統一的德意志帝國將出現在中歐。那將是一頭真正的怪物。”
舒瓦洛夫捏起塊塗著魚子醬的麵包,品嚐了起來。
“怪物需要餵食,不是嗎。對了伯爵,你注意到最近大西洋航線上的那些貨船了嗎?”
“你是說那些掛著賴比瑞亞國旗、實際上卻由威廉姆斯家族控制的武裝商船?”
“是的沒錯。”舒瓦洛夫冷笑。
“要知道,法國人的軍艦在英吉利海峽巡邏。但他們卻不敢攔截那些商船。因為那些船雖然沒有掛美利堅國旗,但護航的是美國退役的海軍炮艇。威廉姆斯把華盛頓的政客喂得飽飽的,那個格蘭特總統默認了這種行為。”
“他在賣軍火,賣一種沒有煙的火藥和加特林機槍。柏林用成箱的黃金在漢堡港交割。”
博伊斯特伯爵嘆了口氣,帶著惆悵。
“歐洲人在流血,美國人在數錢。那個叫艾倫的商人,正在用我們的戰爭完成他的資本積累和擴張。”
“沒關係,讓他賺吧。”
舒瓦洛夫無所謂的咬下面包。
“等戰爭結束後他就會發現,就算手裡拿著一堆金幣,在歐洲的刺刀面前什麼都不是。”
……
同一時間。
美利堅合眾國,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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