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迪生咬了咬牙,有感到被同行碾壓的屈辱。
“再給我一週時間,老闆。我一定能找到有彈性的碳粉。”
艾倫沒有接話,反而拿起螺絲刀隨意撥弄著瓷杯裡的木炭。
那來自21世紀的記憶在飛速運轉。
他雖然不是化學家,記不清具體的分子式,但知道歷史的走向。
“湯姆。如果你要一塊有彈性的海綿,你不會去敲碎一塊石頭。”艾倫放下螺絲刀。
“或許,木炭和石墨的物理結構註定了它們在微小壓力下無法快速回彈。”
艾倫走到實驗室角落裡的一盞用來照明的舊式煤油燈前。
他指著煤油燈玻璃罩上方那一層厚厚的黑色煙燻汙垢。
“看這裡……”
愛迪生走了過去,疑惑地看著那層汙垢。
“那是油煙,老闆。燃燒不充分產生的雜質。”
“可這也是碳吧。最純粹、最微小的碳。”艾倫看著愛迪生的眼睛。
“木頭燒出來的炭塊有骨架,會卡死。但這種懸浮在空氣裡的菸灰沒有骨架。”
愛迪生腦中閃過電弧。
大腦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發電機,瞬間抓住了那個微弱的火花。
“油煙……燈煙黑……”
愛迪生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沒錯是的,它的顆粒度極小,極度鬆散。如果把它收集起來……”
“單純的粉末不行。”艾倫繼續引導。
“粉末會漏,會隨著震動移位。你需要把它變成整體,但又要保持它的鬆散特性。想辦法把它壓成一個釦子,或者烘烤它。把它變成一個有彈性的‘碳精塊’。”
(注:愛迪生最終正是透過烘烤燈煙黑,壓制成碳精鈕,才徹底解決了送話器的問題。)
愛迪生猛地拍了一下手掌,眼睛亮得像實驗室裡的電燈。
“烘烤!對,就像烤麵包一樣!把燈煙黑收集起來,加入微量的粘合劑,然後在高溫爐裡烘烤定型。這樣它既能保持微觀上的顆粒摩擦,在宏觀上又是一個有彈性的整體。”
“快……亞瑟!”
愛迪生像瘋了般衝向操作檯。
“把所有的木炭都倒掉,去倉庫拿煤油燈。把罩子全拆了,我們要刮油煙!”
亞瑟立刻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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