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市場上的人都認為法國會贏,那我們就把手裡的法國國債賣給他們。”
“湯姆,你立刻回愛國者投資公司。”艾倫下達指令。
“把杜波依斯剛簽下來的這些法國短期國債,連同我們之前在市場上吸納的所有法國長期債券,打包。拆分成小額票據。透過我們在倫敦和法蘭克福的代理人,拋入市場。”
“拋售速度要快,但不能引起恐慌。趁著現在法國國債價格還在高位,把它們全部變現。一美分的法國紙幣都不要留在我們的賬面上。”
海耶斯拿起筆記本,飛快地記錄。
“把它們賣給那些對法國充滿幻想的英國散戶和銀行家。讓他們去承擔法蘭西帝國崩潰的代價。”艾倫繼續說道。
坦普頓在一旁提問。
“老闆。拋售債券回籠的資金,用來做什麼?存進金庫嗎?”
“不。”艾倫斷然拒絕。
“法幣和英鎊在戰爭期間都會貶值,只有兩樣東西在炮火中最保值。”
艾倫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實物黃金。去倫敦黃金市場,把所有回籠的現金全部換成金條。運回紐約的地下金庫。”
“第二,普魯士的國債。”
海耶斯停下筆,抬起頭。
“買入普魯士國債?老闆,現在市場上因為看好法國,普魯士國債的價格已經被打壓到了谷底。沒人願意買。”
“沒人買,那我們買。”
艾倫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我覺得普魯士不僅會贏,而且會建立一個統一的德意志帝國。甚至很可能打進巴黎,然後向法國勒索一筆天文數字的戰爭賠款。那筆賠款,會用來償還普魯士的債務。”
“現在是普魯士國債最便宜的時候。去抄底。把市場上所有能買到的普魯士國債全部吃進。用法國人的錢,去買普魯士人的債。”
艾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華爾街的街道。
“當拿破崙三世在色當投降的訊息傳回華爾街的時候,那些手裡拿著法國國債的人會排著隊去跳樓。”
“而我們手裡的普魯士國債,價格會翻上三倍。”
海耶斯合上筆記本,感覺血液在血管裡沸騰。
這不僅僅是做生意,這是在做局。
用一場改變世界格局的戰爭,來完成一次史無前例的財富掠奪。
按照威廉姆斯家族的體量,哪怕賭輸也不會傷筋動骨。再說,先鋒軍工一直再給柏林有償輸送武器,這事兒完全可以做。
“我馬上去安排交易員,二十四小時輪班。”海耶斯大步走向門口。
“記住,湯姆。”艾倫在背後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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