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機的齒輪飛速轉動,白色的紙帶從出口處吐出。
湯姆·海耶斯站在機器旁,扯斷紙帶後快速掃過上面轉譯出來的密碼文字。
海耶斯抓起紙帶,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主管辦公室。
敲門得到同意後,海耶斯推門而入。
艾倫正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帝國銀行總裁喬治·坦普頓坐在沙發上,翻閱著厚重的賬冊。
“老闆,巴黎的電報。”
海耶斯走到辦公桌前,將紙帶鋪平。
“杜波依斯搞定了,法國人買下了所有的庫存。他們付了百分之三十的黃金。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用六個月期的短期戰爭國債支付。利率百分之八。”
坦普頓合上賬冊。
“百分之八的短期國債,法國人的財政部瘋了。他們在飲鴆止渴,這說明他們的國庫里根本沒有足夠的現金來支撐這場戰爭。”
艾倫轉過身,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紙帶。
“柏林那邊呢?”艾倫問。
“鮑文昨天發來的訊息。”海耶斯回答。
“普魯士人全額用黃金支付了罐頭、煤油和急救包。至於那艘‘海神號’鐵甲艦,裡希特還在和俾斯麥討價還價。但他們拒絕使用任何債券。”
艾倫將咖啡杯放在桌墊上。
“兩邊的底牌都露出來了。”
艾倫走到牆邊的黑板前,拿起根粉筆。
他在黑板上寫下“普魯士”和“法蘭西”。
“普魯士人在用現款買命,他們砸鍋賣鐵也要把武器和物資武裝到牙齒。這是在做長期的後勤準備。”
艾倫在普魯士下面畫了一條橫線。
接著,他的粉筆移到法蘭西下面。
“法國人用國債買物資。皇帝病重,將軍狂妄,民眾盲目樂觀。他們的鐵路系統連煤油都要靠買我們的高價現貨。”
艾倫扔掉粉筆,轉頭看向海耶斯和坦普頓。
“法國人要輸,而且會輸得很慘。幾個月內就會全線崩潰。”
坦普頓推了推眼鏡。
“那老闆,如果法國人輸了。我們手裡拿的那些短期國債就會變成廢紙。法蘭西第二帝國如果倒臺,新的政府絕對不會承認拿破崙三世簽發的戰爭債務。”
海耶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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