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去法院撿破爛,拿到手的是一堆死鐵。但如果接盤,拿到手的是一個立刻就能為他賺錢的機器。”
“而且……我還可以向他提供一樣他目前沒有的東西。”
查理好奇地看著卡內基。
“什麼東西?”
“老摩根在歐洲供應鏈上的底牌。”
卡內基睜開眼,眼神中閃過陰狠。
“卡文迪許那傢伙以為我不懂航運,可我知道範德比爾特家族是怎麼把那些煤炭和橡膠運進來的。我還知道他們在費城的暗倉在哪裡。甚至知道一些他們在華盛頓收買了哪些議員來打壓通用電氣。”
卡內基冷笑了一聲。
“既然老摩根這麼逼我,那我就把這些情報當做誠意送給威廉姆斯。我要用英國人的秘密,換取公司的活路。”
火車發出一聲長長的汽笛聲,穿過了黑漆漆的隧道。
車廂裡忽明忽暗。
卡內基那張堅毅的面孔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決絕。
他知道,這趟前往紐約的旅程很可能會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一次。
但沒辦法,必須走下去。
這幾年的經商讓卡內基明白,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尊嚴只屬於最後的贏家。
恰好,目前美利堅最大的贏家就是那個曾經兩次招攬自己,又屢次力壓自己的男人。
……
德意志帝國,柏林。
帝國首相官邸。
寬大的落地窗外,樹下大街的車馬川流不息。
俾斯麥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兩份剛剛送到的檔案。
一份是從華盛頓傳來的公開政治簡報,另一份是路德維希·菲舍爾從紐約發回的絕密電報。
隨著門被推開。
副官將熱咖啡放在桌面上,然後無聲地退了出去。
俾斯麥拿起咖啡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張密碼翻譯紙上。
“這個美國寡頭的胃口,可比我在凡爾賽宮見過的那些法國貴族還要大。”
俾斯麥喝了口咖啡,低聲自言自語。
電報上清晰地列出了艾倫開出的底線條件:兩千萬美元的實物黃金現款,兩座大型煤礦的開採權,三千英畝永久工業用地。並且拒絕合資,要求百分之百獨資控股歐洲總部,核心裝置也拒絕在德意志本土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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