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全國的特許權,中央銀行的抵押,甚至是世襲的伯爵頭銜。
這種足以讓任何暴發戶瘋狂的條件,威廉姆斯有什麼理由拒絕?
“叔叔,你太縱容她了。”
菲利普的眼神變得極其難看。
“她是不是在那棟紐約的別墅裡過得太舒服了?忘記了自己身上流著的是波旁家族的血?忘記了她的父親和兄長還在維也納過著看人臉色的流亡生活?”
安託萬猛地抬起頭,怒視菲利普。
“注意你的言辭,菲利普。她是為了你的王座才去爬上那個美國人的床的。你是最沒有沒有資格指責她的人!”
“我這是在提醒她認清現實!”菲利普毫不退縮地頂了回去。
“在政治的棋盤上,沒有舒服的位子。只有生和死。”
“我們不能再等她所謂的合適時機。局勢每天都在惡化,必須推她一把。”
菲利普走到書桌後,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家僕。
“考斯特你記錄一下,等會兒直接發電報給加斯頓。讓他原封不動地念給伊莎貝拉聽。”
“讓他告訴伊莎貝拉,德意志的工業擴張已經開始。法蘭西的復辟視窗期只剩下最後幾個月,這是波旁家族存亡的最後關頭。”
“讓她不要再顧忌威廉姆斯的防備心。用盡一切手段,立刻向他攤牌。把我們開出的全國特許權和法蘭西中央銀行抵押權拍在他的辦公桌上。告訴他,這是成為歐洲貴族的難得機會。”
“最重要的一點,告訴伊莎貝拉。”
菲利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抬起頭,看著面容苦澀的安託萬。
“只要她搞定了威廉姆斯,只要第一筆資金到賬。她就是波旁王朝復興的最偉大功臣。法蘭西的歷史會永遠銘記她的功勞。她的名字會和聖女貞德一樣,刻在先賢祠的石碑上。”
安託萬聽著這些華麗而空洞的承諾,並沒有太大反應。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這全是空頭支票,菲利普。”安託萬站起身。
“你不知道她在美國到底經歷了什麼,就用這種大義來綁架她。你會逼瘋她的。”
“如果她不早點拿到錢,我們沒多久就得死在維也納。”
說完便看向僕人考斯特。
“去聯絡站,用加密通道發出去。這不僅僅是我的命令,還是波旁家族全體流亡者的意志。”
安託萬看著那張薄薄的紙片,感覺它比鉛還要沉重。
也沒有再爭辯。
因為這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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