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壯的鐵錨轟然砸入金門灣的海水中,沉重的鐵鏈與絞盤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嘶鳴。
無畏者號穩穩地停靠在舊金山大都會貿易公司的專屬棧橋旁。
奧尼爾站在甲板邊緣,吸了口夾雜著煤煙和海藻味的冷空氣。
身後是七名因為長途航行而腳步虛浮的東方女人,以及那個像鐵塔般杵在原地的巴圖。
“聽著,夥計們!”
奧尼爾咬著雪茄,對著甲板下方的碼頭工頭大喊。
“給我把底艙開啟,動作輕點!那些木箱裡裝的不是麵粉,是十足的硬貨!”
工頭是個留著絡腮鬍的愛爾蘭人,他仰起頭扯著嗓子回應。
“交給我們吧,奧尼爾先生。安保隊已經把整個六號碼頭封鎖了,一隻鳥兒也飛不進來。”
巨大的蒸汽吊臂開始運轉。
一個個沉重的木箱被吊出底艙,穩穩地落在棧橋的平板馬車上。
箱子有些破損的邊緣,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黃澄澄的光芒。
那是大清國用來購買船隻和機器的黃金。
除了黃金,還有恭親王那些人蒐羅來的前朝玉璽、青銅器和字畫古董。
奧尼爾走下跳板,對身邊的副手交代。
“把黃金和古董直接運進我們在蒙哥馬利街的金庫,讓安保隊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沒有我的簽字,任何人不準靠近那扇金庫的門。聽見了嗎?”
“耶斯,我明白的先生。”副手立刻帶人去跟車。
奧尼爾轉過身,看著剛走下跳板的七女和巴圖。
“至於你們……”
奧尼爾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客氣。
“舊金山只是中轉站,我已經讓人在城裡找了目前最好的住宅。這幾天你們就在那裡休息,等適應了陸地我們再坐火車去紐約。”
兩輛寬大的四輪馬車停在棧橋盡頭。
巴圖沒有坐進車廂,而是直接跳上了馬車的車轅,和馬車伕並排坐在一起,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扛著大包、滿嘴髒話的碼頭苦力。
馬車穿過舊金山喧鬧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安靜街區。
這裡有一棟剛剛落成的三層維也納風格別墅,外牆塗著白漆,外面還帶著寬闊的草坪。
奧尼爾把他們送進別墅,留下兩名女傭和一隊在外圍巡邏的安保人員後,便匆匆離開去處理電報的事情。
別墅寬敞的客廳裡,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半掩著。
七個女人坐在真皮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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