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走到一幅掛在牆上的美國東海岸鐵路網地圖前。
“當初為了爭奪伊利鐵路的控制權。你的父親和丹尼爾·德魯、傑伊·古爾德那幫華爾街惡棍打了一場極其慘烈的肉搏戰。老准將砸進去了幾百萬美元去收購那些被非法增發的股票。結果呢?”
揚轉過身,看著比利。
“結果是,艾倫·威廉姆斯在最關鍵的時候介入。他用極其狡猾的手段,直接把伊利鐵路的控制權從你們嘴裡搶了過去。老准將吃了個大啞巴虧,雖然最後拿回了本金,但你們徹底失去了那條通往五大湖區的黃金通道。”
“而從那時候起,你們雙方的摩擦就沒有停止過,對吧?”
揚的分析讓會客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就連威士忌的酒香,似乎也帶上了濃烈的火藥味。
比利的臉色陰沉。
伊利鐵路之戰,是父親科尼利爾斯晚年為數不多的幾次吃癟。
每當提起這件事,老頭子都會在書房裡大發雷霆,怒噴威廉姆斯那個小混蛋不當人。
“呼~那又怎麼樣?商場上的輸贏很正常。”
比利吐出一口濁氣,試圖維持家族的尊嚴。“要知道我們依然控制著紐約中央鐵路,範德比爾特家族依然是哈德遜河沿線無可爭議的霸主。我們的貨運量每年都在重新整理紀錄。”
“啊哈……是的!你們的貨運量的確在重新整理紀錄。但你們的利潤率呢?”
揚毫不客氣地戳破了比利的幻想,這些東西他們早收集過情報並仔細分析。
只見他走到地圖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幾個關鍵的交通樞紐上重重地點了點。
“噢~我親愛的兄弟!好好看看這幅地圖,看看威廉姆斯家族在這幾年裡都幹了些什麼!”
揚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鐵路線滑動。
“他在東海岸控股了賓夕法尼亞鐵路,在中部早早的控制了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公司,甚至一直在往南方發展。
還有,北方也捏著那條你們曾經夢寐以求的伊利鐵路。甚至在遙遠的西部,那條橫跨美利堅大陸的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我記得好像也佔據了大量股份。”
揚轉過身,眼神中透著一種深深的忌憚。
“哇歐~看看你們引以為傲的紐約中央鐵路,現在簡直就像是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見威廉·亨利·範德比爾特臉色開始有些紅溫,揚又用專業的資料和商業邏輯,拆解範德比爾特家族目前的困境。
“你們家族想把業務拓展到西部,去拉芝加哥的糧食和屠宰場的凍肉?對不起,威廉姆斯手裡的伊利鐵路和賓州鐵路在價格上死死地卡著你們的咽喉。
而如果你們的運費定得比他們高一美分,那些芝加哥的商人就會毫不猶豫地把貨物裝上威廉姆斯的火車。
這些事情是已經發生過的吧?”
“你們想向南方擴張?賓夕法尼亞鐵路的龐大網路像堵鐵牆一樣擋在你們面前。”
揚走回沙發前,雙手撐在茶几上死死盯著比利。
“兄弟,科尼利厄斯叔叔是個了不起的鐵路大亨。但現在,他已經不再是規則的制定者了。而是成了規則的奴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