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方面,你們必須跟那幾家鐵路公司貼近。威廉姆斯家族要針對誰,比如他們要打壓那些不聽話的煤礦主,他們宣佈運費下調。你們紐約中央鐵路是不是就必須跟著一起下調?”
“如果不跟,威廉姆斯家族控制下的那四家龐大的鐵路公司就會立刻結成聯盟。他們會用低於成本價的傾銷手段,把你們中央鐵路的客戶全部搶走。對吧?”
比利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漬。
揚說的這些,正是老頭子以前在書房裡瘋狂咒罵的原因。
範德比爾特家族看似依然龐大,但在貨運定價權上,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權。
威廉姆斯家族的鐵路網就像張巨大的蛛網,把他們死死地粘在東海岸的這一隅之地。
“你說的這些,我們自己心裡有數。”
比利拿出絲綢手帕,擦了擦額頭。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忍著呢?”揚坐回沙發裡。
“因為害怕!你們知道單靠範德比爾特家族的力量,已經無法和威廉姆斯那個怪物抗衡了。所以只能選擇服從,選擇跟在他屁股後面撿他吃剩下的骨頭。”
揚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煽動性。
明明是合作,卻說成被施捨。
“但現在不同了,比利。歐洲的資金進來了。倫敦、巴黎、阿姆斯特丹,我們四個最古老的家族願意提供海量的英鎊。只要我們聯手。你們在明面上利用你們本土的鐵路與航運和政治影響力,我們在暗處提供資金支援。”
“到時候可以去華盛頓遊說,出臺反壟斷法案,拆分他的鐵路運輸網。我們可以去芝加哥,用雙倍的價格買下那些屠宰場的專營權。只要我們結成聯盟,威廉姆斯家族的商業帝國並非不可能戰勝。”
比利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揚的這番話非常有誘惑力。如果歐洲資本真的願意不計代價地砸錢,或許真的能把威廉姆斯從那個王座上拉下來。
“但這風險太大了。”比利搖了搖頭。
“父親年紀大了,現在只求穩。威廉姆斯是個瘋子,如果這件事情沒幹成,我們範德比爾特家族在美利堅多年的基業,可能會被徹底毀掉。要知道把他惹急了,連暗殺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
很明顯,比利也知道小摩根的事情。
揚聽到比利這種怯懦的回答,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鄙夷。
這個曾經用拳頭打下天下的家族,怎麼到了第二代,骨頭變得這麼軟?
“求穩?在資本的世界裡,沒有求穩這個詞。”揚不爽的冷哼了一聲。
“兄弟。難道你以為只要不去招惹威廉姆斯,他就會放過你們嗎?”
揚的眼神變得極其陰狠,看來話還不夠猛啊。
“我覺得鐵路只是他絞索的一環。你以為,我今天找上門來,僅僅是為了談幾根鐵軌的事情嗎?”
揚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航運報表,直接扔在茶几上。
“你們範德比爾特家族,可是靠著航運起家的。你父親更是被稱為‘海軍准將’,那是你們家族的命脈。但你好好看看這幾份報表。看看在海上,那個威廉姆斯家族是怎麼把你們逼上絕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