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馬車和人群。
“雖然我手裡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那張支票是卡文迪許去開出來的。”
“但肯定就是他乾的。或者說,就是倫敦那個坐在壁爐前的老摩根乾的。”
艾倫回想起這幾年來在美利堅商界遇到的所有對手。
“愛德華,你仔細想想。這幾年,我們在商場上擊敗了無數的競爭對手。不管是誰,甚至是那些掌握著中西部命脈的鐵路大亨和煤礦主。但和他們的競爭,都是純粹為了利益的互相傾軋。輸了,他們就認栽拿錢走人。”
艾倫轉過身,眼神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血腥味。
“但只有摩根家族不同。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競爭,這是場不死不休的血仇。”
“當年,我派人在大西洋的遊輪上,幹掉了約翰·皮爾龐特·摩根。雖然我把它偽裝成了一場極其普通的盜竊殺人案,連蘇格蘭場都沒有查出任何破綻。但老摩根那個老狐狸,不需要證據。”
艾倫慢慢走回辦公桌前。
“他會肯定是我乾的,讓摩根家族失去了他唯一的繼承人。這種斷子後代的仇恨,是任何商業利潤都無法彌補的。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地調動歐洲辛迪加聯盟的資金,在鋼鐵和醫藥上跟我打那種毫無底線的消耗戰。”
“而現在……”
艾倫用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
“卡內基投降了,聯邦鋼鐵公司的高爐被我們挖空了,波士頓的藥廠正在為了違約金而流血。老摩根發現他在商業的正面戰場上根本贏不了我,他背後的那些歐洲合夥人肯定也在向他問責。一個被逼入絕境、手裡又捏著英鎊的瘋子,什麼商業規則之外的陰招他都能使得出來。”
“用百萬美元去買格蘭特對我的猜忌。這筆買賣在老摩根看來,簡直太划算了。”
弗羅斯特聽著這番抽絲剝繭的推論,感覺很有道理。
這種跨越了大西洋、夾雜著血債與權謀的絞殺,遠比華爾街那些明面上的股票做空要兇險數倍。
“老闆,如果格蘭特真的因此在連任後動手。那我們現在的處境就非常被動了,必須儘快解決摩根家族留在美利堅的這個隱患。不能再讓他們這麼肆無忌憚地躲在暗處放冷箭了。”
“我當然知道。”
艾倫咬著牙,眼神凌厲。
“去通知蒂米,把情報部在費城和華盛頓的所有暗樁全部撒出去。儘快查清楚那個叫戴維·伯克的所有底細,還要查清楚那張本票到底是從哪個分行洗出來的。只要抓到他,我就能把這盆髒水原封不動地潑回倫敦去。”
就在艾倫剛剛下達完情報蒐集的命令,準備繼續思考怎麼搞死摩根家族的時候。
辦公室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快步走動的聲音。
緊接著,門外的安保隊長敲響了房門。
“進來。”
艾倫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安保隊長神色有些怪異的推開門,微微欠身。
“老闆,樓下的前臺主管剛才發來內部專線通報。有位沒有預約的客人堅持要見您。”
“沒有預約?”
。頭眉起皺倫艾,話這到聽
”?子架的大麼這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