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的話像是記悶棍,狠狠的敲在了在場所有政客的後腦勺上。
“你們只看到了大西洋對岸的英國鐵甲艦,卻沒看到華盛頓街頭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軍人。”
艾倫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掃視著全場。
“尤利西斯·格蘭特,不僅是共和黨推選出來的總統。更是這幾百萬聯邦老兵心目中的戰神,是拯救了合眾國的最高司令官。這是他在這個國家立足的根本。”
艾倫走到康克林的身邊,拍了拍這位強硬派議員的肩膀。
“康克林參議員。你剛才問如果連要人的勇氣都沒有,我們和殖民地有什麼區別。我告訴你,不用等英國人來嘲笑我們。如果我們真的裝聾作啞,最先撕碎我們的就是自己的人民。”
艾倫的聲音在會議室室裡迴盪。
“大家可以想象下。當我們透過報紙宣佈,總統是被一個躲在英國的富商花錢僱人刺殺的。然後呢?沒有後續了。我們沒有向英國提交抗議,沒有要求引渡。難道我們要告訴國民,因為害怕英國的海軍所以決定不追究嗎?”
艾倫冷笑了一聲。
“那些老兵會怎麼想?他們當年為了保衛這個國家,連死都不怕。現在他們的司令官被人打了黑槍,政府卻連個屁都不敢放!格蘭特在軍隊裡的那些舊部,謝爾曼將軍、謝里丹將軍又會怎麼看在座的各位?”
“到時候,不需要民主黨來彈劾。成千上萬的老兵會直接遊行到國會山,用家裡的步槍把你們的腦漿打出來。如果格蘭特真的死了,這種憤怒會演變成一場比內戰還要可怕的暴亂。誰來承擔這個責任?菲什國務卿,你來嗎?”
漢密爾頓·菲什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懂外交,但更懂政治。
在美國,得罪了退伍軍人就等於政治自殺。如果政府真的表現出如此軟弱的一面,共和黨會被國民的口水直接淹死。
“這……”
查爾斯·薩姆納參議員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我覺得艾倫說得對,我們不能在國民面前表現出懦弱。哪怕是要不回來,這個姿態也必須做足。”
“可是如果英國人真的用輿論反噬我們怎麼辦?”
布萊恩議長依然憂心忡忡。
看著這群陷入兩難境地的政客,艾倫知道火候到了。
他必須要給他們臺階,一個既能展現強硬姿態,又能避免和英國徹底撕破臉的臺階。
艾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
“先生們。我剛才說過,我們不是在和英國政府宣戰。只是去討要一個殺人犯。而你們擔心的英國人的抹黑,其實有個非常簡單的破解方法。”
“什麼方法?”
托馬斯·克拉克立刻追問。
“把朱尼厄斯·摩根從一個‘受迫害的美國富商’,變成一條‘對所有人都充滿威脅的瘋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