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道的別墅主臥內,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初冬的寒風徹底隔絕在外。
壁爐裡的火光已經漸漸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木炭在散發著餘溫。
寬大的歐式大床上,艾倫端著剛泡好的清茶靠在床頭。
蘇瑩蜷縮在被子的最裡側睡著,呼吸平穩。
另一側,胡媚正斜靠著引枕。
她沒有絲毫的疲憊,那雙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眼睛裡,反而透著得償所願的滿足。
“先生,有個詞在漢語裡叫‘臣服’。”
胡媚伸出手指在艾倫的胸膛輕輕劃過,帶著江南吳儂軟語的調念出了這兩個字。
艾倫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茶杯用生硬的漢語重複了一遍。
“臣服?”
艾倫隨後換回了英語。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政治詞彙。在你們大清國,這是用來形容官員對皇帝的態度嗎?”
胡媚雖然聽不懂太複雜的英語長句,但她極善於察言觀色。
她這一個多月死記硬背的單詞,加上豐富的肢體語言,足夠讓她在這個男人面前進行最基本的交流。
“不全對。”
胡媚用蹩腳的英語夾雜著漢語解釋,同時將身體往艾倫的懷裡靠了靠。
“女人對男人也是臣服。只要您足夠強大,我們就心甘情願。”
艾倫笑了,一把捏住胡媚的下巴。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甚至比旁邊睡著的那個還要懂這裡的規矩。不僅主動打開了這扇門,還知道怎麼用你們的語言來討好我。這種‘漢語課’我不介意每天多上幾節。”
胡媚眼神中佈滿水霧。
“只要您願意。不管是在書桌上,還是任何地方我都可以教您。”
艾倫鬆開手,靠回床頭。
他很清楚胡媚的心思。
這個女人在教坊司裡摸爬滾打過,知道青春和美貌是會貶值的,只有將自己徹底繫結在一個擁有絕對權力的男人身上,才能在這座陌生的鋼鐵城市裡活下去。
而自己,恰恰不需要那些虛偽的矜持。
艾倫的目光玩味的看著胡媚道,“我覺得過道是個學習的好地方……”
……
大西洋的彼岸,倫敦金融城正籠罩在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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