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的電流沿著縱橫交錯的銅線,將恐慌和殺機傳遍了整個美利堅。
賓夕法尼亞州,費城。
這裡曾經是老摩根在美利堅的資金中轉站和指揮中樞。
但此刻,這座城市對於克萊夫·卡文迪許來說,卻變成了隨時會合攏的死亡牢籠。
市區邊緣處不起眼的連排磚房。
這裡原本是卡文迪許用來存放走私雪茄和私賬的安全屋。除了他最心腹的幾個手下,連老摩根都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安全屋的客廳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甚至在縫隙處還釘上了木板。
屋子裡瀰漫著發黴的報紙味和劣質威士忌的味道。
卡文迪許穿著一件已經好幾天沒換過的襯衫,領口的扣子全被扯開了。
他像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在狹窄的客廳裡來回走動。
茶几上散落著今天的幾份報紙。
頭版頭條上的那個巨大黑體標題“總統遇刺!威廉姆斯家族捲入驚天陰謀!”像是把錘子,不斷地敲擊著卡文迪許脆弱的神經。
“瘋了,全都瘋了。”
卡文迪許拿起酒瓶,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前天,當他得知威廉姆斯在紐約第五大道遭遇自動步槍伏擊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老摩根終於發了瘋,動用了他在費城地下錢莊裡的最後那一百多萬美元懸賞金。
那一刻,卡文迪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太清楚威廉姆斯家族的報復手段了。
既然老摩根已經打算搞刺殺了,那威廉姆斯的屠刀絕對會立刻砍向他這個在美利堅拋頭露面的代理人。
所以,他果斷的拋棄了在費城的豪華別墅,連夜躲進了這個安全屋。
不僅如此,還花重金買通了幾個黑幫分子,安排喬治·西屋和托馬斯·愛迪生提前逃往紐約港,準備登船跑路。
而他自己則打算等風聲稍微平息點,就搞張去加拿大哈利法克斯的假護照,然後坐船逃回歐洲。
“可是,為什麼總統會遇刺?”
卡文迪許雙手抓著頭髮,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而且,刺客手裡拿的還是威廉姆斯家族的槍?”
卡文迪許跌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眼神里透出一種極度的迷茫和驚恐。
“是老摩根乾的嗎?他僱傭了那些西部殺手去刺殺威廉姆斯,然後殺手又跑去印第安納打總統?這邏輯說不通啊。老摩根要殺的是威廉姆斯,關格蘭特什麼事?”
“還是說,這是威廉姆斯的瘋狂反擊?他覺得總統要動他,所以乾脆先下手為強?故意用自家的槍,去製造一種被栽贓的假象?”
卡文迪許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不管真相是什麼,他只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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