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姆霍茲教授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歐洲有賣嗎?可我只在一些發明家的私人實驗室裡見過類似的粗糙原型機。”
“沒想到它已經正式商用了。”
其實也不奇怪。
由於要佔領本土市場,每個月出口的本來就不算很多。
大都會貿易送去歐洲的那些打字機,基本都沒等流入市場就被政府和大公司提前預定買下。
隨著夜幕開始降臨。
曼哈頓的天空逐漸變成了深藍色。
就在這幾位學者準備轉身返回酒店的時候,讓他們看見了難忘的一幕。
街道兩旁那些高高聳立的鐵柱子上,突然發出了輕微的“嗡嗡”聲。
緊接著,一團團極其刺眼、宛如白晝般的強光在柱子頂端的玻璃罩內爆開。
區別於昏黃閃爍的煤氣燈,那燈光穩定、明亮,還帶著點冰冷科技感。
整條百老匯大街,在幾秒鐘內被照得通明。連馬路縫隙裡的泥水都看得清清楚楚。
“上帝啊!”
弗朗西斯·達爾文驚呼,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
門捷列夫和亥姆霍茲則是不顧刺眼的光線,死死地盯著那團發光的電弧。
“這是就是電弧燈……利用碳棒兩端產生的高壓電弧發光。”
亥姆霍茲教授的聲音都在發抖。
作為全才物理學家,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原理。
“我知道原理。但在柏林,這東西只能在實驗室的絕緣檯上亮幾分鐘。他們是怎麼解決長時間供電和碳棒燒燬問題的?更重要的是,這麼龐大的電力網,他們怎麼可能把它鋪在街道上?!”
亥姆霍茲幾乎是撲到了馬克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馬克先生,這些燈的電源在哪裡?”
馬克被教授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指了指地下。
“在幾個街區外有專門的發電廠。電線是後來埋在地下管道里的。這是通用電氣公司和市政府的手筆。老闆說,這叫市政電網。”
門捷列夫站在那刺眼的白光下,看著周圍那些逐漸習慣繼續行走的紐約市民,心中湧起難以名狀的心情。
“唉~錯了。”
這位俄國化學巨匠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兩位同僚語氣中透著無力感。
“歐洲的沙龍里還在嘲笑美利堅是片只懂賺錢的文化荒漠,但好像根本沒有看清這個國家的本質。他們也許在基礎理論的推導上不如我們深厚,但擁有世界上最可怕的應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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