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試試不是嗎?畢竟這是唯一的機會!”
亨利快速換上襯衫,胡亂地用水抹了一把臉。
“我聽說過,威廉姆斯大學那些提前到任的教授們,目前都暫時被安置在中央公園附近的高階公寓區裡。走,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就算是跪在地上求他,也要拿到那個入場名額!”
像亨利和克勞斯這樣陷入焦慮和瘋狂的底層學者,在今晚的紐約到處可見。
對於這些自費跨洋而來的知識分子來說,大部分算是賭上了所有的身家性命。
在得知自己無法觸及那個代表著最高智慧的殿堂時,紛紛開始發動自己貧乏的人脈網路。
尋找那些曾經的同窗、曾經在某次會議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泛泛之交,只要對方是威廉姆斯大學已經簽約的教授或者是被邀請的評委,都成了他們攀附的救命稻草。
一時間,那些被安置在高階公寓區裡的威廉姆斯大學“新貴”們,突然發現自己的房門被人敲爆了。
中央公園旁的一處高階公寓內。
阿瑟·彭哈利根正坐在溫暖的壁爐前,品嚐著上等的雪茄。他書桌上放著幾份剛剛從實驗室帶回來的實驗資料。
自從加入學校,自己再也沒有為銅導線或者真空管操過心。這裡的資源充足得讓他感到舒心和愧疚。
威廉姆斯先生他給的太多了。
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只能用心研究和好好教導學生才能報答威廉姆斯先生。
蔥!橙!
門鈴被急促地按響。
僕人開啟門後,亨利和克勞斯侷促地站在門口。
“亨利?法國的小染料天才?”
阿瑟看到門口的年輕人,愣了下隨即認出了他。
“阿瑟教授……非常抱歉這麼晚來打擾您。”
亨利摘下帽子態度卑微到了極點,和他在咖啡館裡痛罵資本家時的清高判若兩人。
阿瑟看著他們那被雨水打溼的外套和眼中的渴望,立刻猜到了來意。
因為今天晚上,他已經接待了三撥來求晚宴邀請函的歐洲舊相識了。
阿瑟沒有立刻拒絕,嘴角反而勾起了隱秘的微笑。
那是威廉姆斯先生在幾天前的內部會議上交代過的話。
“那些買不起頭等艙船票,卻願意付出一切來紐約的學者,才是真正為了科學可以連命都不要的瘋子。晚宴的門檻要高,但對於這幫瘋子可以留條縫。”
這是老闆下達的命令。
阿瑟親自將兩人迎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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