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猶豫,亨利和克勞斯抓起桌上的鋼筆在請柬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猶豫一秒,那都是對待遇的不尊重。
當墨水滲入紙張的那一刻,舊歐洲又失去了兩顆充滿活力的年輕心臟,而新大陸的學術高塔又添了兩塊堅實的磚石。
同樣的遊說和簽約,在這個夜晚的紐約各處不斷上演。
那些已經入職的教授們,極其默契地扮演著獵頭的角色,將那些自投羅網的歐洲才俊,大肆收編進了威廉姆斯大學的陣營。
至於說會不會對舊主愧疚?
呵呵……
不好意思,不熟。
以後別來找,我怕威廉姆斯先生誤會。
次日黃昏。
阿斯特飯店所在的整條街區,已經被威廉姆斯家族的私人安保隊封鎖。
街道兩旁高聳的電弧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無數的紐約市民和沒能拿到入場券的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儘量向前探著身子。
一輛接一輛的馬車在飯店門口停下。
先下車的是那三十五位掌控著最終投票權的國際評委。他們穿著最正式的燕尾服,神情肅穆。
緊接著,是那二十五名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候選人。
路易·巴斯德挽著妻子;門捷列夫整理著有些雜亂的鬍鬚;威廉·湯姆森(開爾文勳爵)拄著手杖,保持著英國貴族的矜持。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大英帝國首相,威廉·格萊斯頓。他一下車,就引起了周圍記者的轟炸。
隨後,那些憑藉著各種手段、甚至簽下了“賣身契”才得以進入的數百名學者、研究員和大學教授,也相繼步入了飯店的旋轉大門。
整個十九世紀的智力精華,在這一刻匯聚在了這棟大樓裡。
阿斯特飯店的頂層宴會廳,佈置得奢華卻又不失學術的莊重。沒有庸俗的樂隊演奏,只有幾名頂級的鋼琴家在角落裡彈奏著舒緩的巴赫。
宴會廳的中央,擺放著巨大的環形長桌,那是為候選人和核心評委準備的。四周則是錯落有致的圓形餐桌,供其他學者就座。
當所有人都落座後,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雕花大門被緩緩推開。
原本嘈雜的交談聲瞬間平息。
所有人,無論是高高在上的英國首相,還是剛剛簽下合同的底層講師,都將目光投向了門口。
艾倫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正裝,在弗羅斯特的陪同下走進了宴會廳。
他徑直走到宴會廳最前方的小型演講臺上,雙手撐在臺面的邊緣,深邃的眼眸掃過在場的面孔。
“先生們。”
艾倫的聲音在宴會廳穹頂回蕩,沒有任何擴音裝置,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桌餐的來未和理真於屬,到來。陸大新到來迎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