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倫敦唐寧街的古典與擁擠,柏林的總理府辦公室顯得異常寬敞且線條硬朗。
牆上掛著巨大的德意志地圖。
奧托·馮·俾斯麥,這位剛剛用鐵與血將德意志諸邦捏合成龐大帝國的鐵血宰相,正站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根標誌性的長柄菸斗,灰白色的濃煙在半空中盤旋。
辦公桌上,散亂地放著來自國內各地大學和研究所的情報彙總。
“所以,這就是你過去半個月交給我的成績單?”
俾斯麥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冷冷地盯著站在對面的情報副官洛塔爾。
“慕尼黑大學的三名高階化學研究員請辭,柏林大學的四名物理學教授向學校申請了‘無限期休假’。甚至連威廉·科赫博士那種死板的傢伙,都登上了去紐約的客輪?”
洛塔爾穿著筆挺的普魯士軍裝,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宰相閣下,我們已經盡力勸說了。但那些學者非常固執,他們出示了由美利堅威廉姆斯帝國銀行開具的匯票。紐約那邊給出的條件太恐怖了,單項獎金五萬美元,也就是二十萬馬克。這足以讓他們在美利堅買下一個大型的私人莊園並配備最頂級的實驗室。”
洛塔爾嚥了口唾沫補充道。
“而且,美利堅人打著‘科學無國界’和‘為了全人類和平’的旗號。我們在法律上完全找不到扣留他們的正當理由。如果強行用軍警封鎖港口,不僅會引起國內學術界的暴動,還會被國際社會指責德意志帝國是野蠻的專制國家。”
俾斯麥冷哼了一聲,將菸斗在菸灰缸裡磕了磕。
“法律和國際聲譽,永遠只是弱者的藉口。如果是在戰時,我有一萬種方法把他們送上軍事法庭。但現在是和平時期,帝國需要建設。沒有這幫擺弄瓶瓶罐罐的書呆子,克虜伯兵工廠的鋼材質量就無法提升,我們要的無煙火藥研發就會陷入停滯!”
俾斯麥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德意志帝國能夠在普法戰爭中擊敗不可一世的法蘭西,靠的不僅僅是毛奇將軍的戰略和士兵的勇敢。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德意志的教育體系和工業技術在過去幾十年裡默默積累的優勢。
火炮的射程、鐵路的排程,這些都是科學轉化為戰鬥力的最好證明。
當然,其中有那麼點威廉姆斯的幫助。
可現在,那個遠在美利堅的財閥居然想用一筆鉅款,把德意志帝國的底蘊拉過去。
這怎麼能夠允許呢!
“五百萬美元的基金,艾倫·威廉姆斯。”
俾斯麥重新走到辦公桌前,眼中閃過棋逢對手的銳利。
“這人不僅是個貪婪的商人,還是個極其可怕的戰略家。他在用金錢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大英帝國那邊有什麼反應?”
洛塔爾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電報。
“我們在倫敦的內線剛剛傳回訊息,維多利亞女王昨天緊急召見了格萊斯頓首相。他們似乎準備聯合議會,推出一個名為‘皇家工業與科學獎’的國家級獎項,獎金高達五千英鎊並附加了終身勳爵的榮譽。”
“五千英鎊加勳爵頭銜?”
俾斯麥嘴角露出嘲諷。
“那些英國佬還是那麼摳門且死要面子,想用那種虛無縹緲的貴族頭銜去填補四萬多美元的獎金差價。不過,這至少說明,倫敦那幫遲鈍的官僚還是醒過來了。”
。帽軍起拿,上子桌在放斗菸將麥斯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