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校長人選,確定學校已經沒有其他麻煩之後艾倫離開了這裡。
畢竟這裡還不是真正的主戰場,只是威廉姆斯家族在學術圈和教育界的後手。
火車在夜色中鳴響著低沉的汽笛,駛離了大學所在的寧靜山谷,重新向著南方的曼哈頓方向飛馳。
艾倫坐在車廂裡,看著窗外掠過的模糊樹影。
關於大學校長的落定,意味著威廉姆斯家族在科技發展的最後一塊拼圖已經拼湊完整。從基礎科學的引入,到大學實驗室的研發,再到通用電氣和先鋒軍工等企業的商業化生產,最後透過大都會貿易公司的遠洋船隊傾銷全球。
一個任何外部力量都無法強行攻破的閉環資本帝國,在1872年的這個春天徹底成型。
雖說目前而言這個圈還比較弱小,但已經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畢竟威廉姆斯家族慈善基金目前在整個紐約州建設了上百座孤兒院,還有十幾所中小學和幾所技術學校來提供給這些孤兒讀書。
當然,這些中小學也接收社會上的孩子,就比如家族旗下那些公司員工的孩子大多數也在裡面讀書。
等這些孩子進入大學後,就會是家族的儲備人才。
回到曼哈頓後,艾倫並沒有前往華爾街的辦公室。
繁重的商業決策和學術佈局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
在這個瀰漫著初春溼潤氣息的夜晚,他決定暫時將那張冷酷的財閥面具摘下。
馬車在第五大道拐了個彎,順著一條安靜的林蔭道駛向了布魯克林高地。
一路上,電氣路燈在積水的石板路上拉出長長的倒影。車輪碾過水窪,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這裡是伊莎貝拉·波旁的私人住所。
作為歐洲古老王室的後裔,伊莎貝拉被艾倫安置在這棟隱蔽且安保森嚴的別墅裡。在外界看來,她不過是這個美利堅金融寡頭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雀。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
之前波旁家族在歐洲復辟的事情,因為亨利五世的固執和法國共和派的反擊而徹底破產。
艾倫兵不血刃地將那些作為抵押品的蘇伊士運河股份和古巴糖廠收入囊中。
伊莎貝拉的父親安託萬公爵,那個曾經在歐洲政壇上長袖善舞的貴族,如今只能依靠著威廉姆斯家族的錢,在加州的一處莊園裡做個富家翁。
波旁家族輸掉了一切,但伊莎貝拉卻贏得了一線生機。
馬車在別墅黑色的鐵藝大門前停下,護衛上前拉開車門。
艾倫走下馬車,抬頭看去。
別墅的門廊下,亮著一盞溫暖的壁燈。
伊莎貝拉正站在臺階上,等候著他的歸來。她今天穿著寬鬆的絲綢長裙,外面披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那張融合了歐洲貴族古典美和一絲憂鬱的面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已經明顯隆起的腹部。
懷孕近六個月的伊莎貝拉,褪去了當初剛來紐約時那種帶著防備的警惕感,身上多了一種母親特有的溫婉與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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