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絲綢,他能感受到那個正在孕育的微弱生命。
“大學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那裡很快就會變成歐洲學者的避難所。”
艾倫攬著她向屋內走去,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和。
“外面的風有些涼,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該在門廊站這麼久。”
“家庭醫生說多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對孩子有好處。”
伊莎貝拉靠在艾倫的肩膀上,感受著這個男人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熱量。
兩人走進溫暖的客廳。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松香。
女傭端來了溫熱的牛奶和一些點心,然後安靜地退了下去。
艾倫在沙發上坐下,伊莎貝拉依偎在他的身邊。
“今天父親從加州發來了一封電報。”
伊莎貝拉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說他在那邊的莊園裡種了一些葡萄,長勢很好。還在信裡詢問了孩子的預產期。”
艾倫端起牛奶杯,遞給伊莎貝拉。
“安託萬公爵能靜下心來當個農場主,這是件好事。歐洲的那些政治遊戲已經不適合他了。等孩子出生後,你可以安排他來紐約看看。”
伊莎貝拉接過杯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艾倫,有時候我會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夢。家族在歐洲失去了幾百年的王座和財富,卻在美利堅的土地上孕育出了新的血脈。”
抬起頭,她看著這個拿走了家族底牌,卻又給了她最堅固庇護的男人。
“這個孩子出生後,他體內流淌著波旁家族的藍色血液,但他的姓氏將是威廉姆斯。他或許不會成為國王,但至少能成為一個富有的人。”
艾倫聽出了她話語中的那絲感慨和試探。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伊莎貝爾柔順的長髮。
“在舊大陸,血液決定高低。但在新大陸,資本決定一切。”艾倫的眼眸深邃如夜。
“我覺得他不需要成為什麼徒有虛名的國王。只要他是威廉姆斯家族的血脈,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他的腳下。”
“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讓我們的孩子得到應有的東西。”
艾倫的話語中透著令人膽寒的霸氣,但在此刻卻給了伊莎貝拉最堅實的依靠。
他懂了艾倫的意思。
而且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眼前的這個男人比任何古老的徽章都更加可靠。
“五月的頒獎典禮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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