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把獎頒給首相是在玷汙獎項?恰恰相反!這才是真正能讓這個獎項立刻成為世界級權威的致命一擊!”
他走到法國代表面前,用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
“各位不要忘了,我們在歐洲面臨著怎樣的敵意。維多利亞女王設立了皇家獎,俾斯麥設立了國家獎。他們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等著找藉口封殺我們。但如果我們把第一屆的和平獎頒給了大英帝國的現任首相!”
艾倫猛地轉身張開雙臂,展現出資本家的精明。
“你們知道這在政治上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大英帝國的政府首腦,親自接過了我們遞過去的橄欖枝。他不僅用首相的身份,為這個獎項進行了最頂級的國家背書。更重要的是從他領獎的那一刻起,整個歐洲的任何政府都再也沒有理由和藉口,去抵制或阻撓學者們參與‘威廉姆斯科學與和平獎’的評選!”
“因為抵制這個獎項,就等於抵制大英帝國首相的榮譽!”
這段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裡炸響。
這些學者雖然清高,但並不愚蠢。
他們立刻明白了艾倫這番話背後的政治邏輯。
給杜南特,獎項只收獲了高尚;但給格萊斯頓,獎項將徹底綁架大英帝國,從此在國際舞臺上橫行無忌。
至少在格萊斯頓在任時是這樣。
等首相閣下卸任後,這個獎項經過幾年的運作早就是人們心中的第一。
而且,正如艾倫所說,格萊斯頓在這個敏感時期頂著國內巨大的壓力,不顧皇家學會的反對親自跑來紐約參加晚宴。
這種姿態本身,就已經給足了威廉姆斯基金會面子。
如果讓他空手而歸,那這不僅是打英國首相的臉,更是給自己樹立一個擁有世界最強海軍的死敵。
亨德里克森教授看了看周圍的同僚,剛才還激烈反對的法國代表此刻也沉默了。
現實永遠比理想更具有說服力。
“威廉姆斯先生,您的話總是充滿了……讓人無法拒絕的現實主義。”
亨德里克森教授苦笑一聲。
他拿起了桌上的鋼筆。
“既然和平獎的本質是影響力,那麼,格萊斯頓首相確實是目前能夠為這個基金會帶來最大影響力的選擇。我想,大家已經達成共識了。”
老教授在選票上寫下了那個名字,然後遞給了旁邊的學者。
幾分鐘後,全票透過。
弗羅斯特走上前,將那張寫著“威廉·格萊斯頓”名字的最終確認單放入信封,然後點燃紅蠟,用基金會的金屬印章將其死死封住。
五個獎項,終於徹底塵埃落定。
艾倫看著那五個並排放在桌上的火漆信封,滿意地點了點頭。
“非常感謝諸位的辛勤工作。這五封信,將決定未來世界百年的走向。”
“那麼我就不打擾各位的休息了,明晚在大學的禮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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